第107章 身在幽谷的未必就是兰花

    郭小小其实真的无法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自己，因为一种深深地不安死死的抓住了郭小小的心。
    明天！明天会怎样呢？也许明天就失业了！明天就身无分文了！明天就要流落街头，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了！明天…也许父母就不能忍受自己反复无常的性格了！明天！自己就流离失所了！也许，明天自己就暴尸街头了！
    门外的敲门声不紧不慢，郭小小其实不想开门，可是为了在父母面前表现的乐观、正常，郭小小必须学会伪装！
    郭奇坤站在门口，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那个小小！你有没有想过提高一下学历什么的？”
    郭小小奇怪的看了眼郭奇坤，等着郭奇坤说下去。
    “不是！我是怕你闲下来会胡思乱想！”郭奇坤说的很牵强。
    “爸！你找我有事吗？”郭小小试探着问道。
    “没事！我就是怕你关在屋里，想不开！”郭奇坤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郭小小一阵冷笑：“上学最少得三年以上！学费不下两万！爸！你是想送我再去上学吗？”
    “不是！”郭奇坤吞吐道。
    郭小小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靠在门框上笑了笑：“那要不你约个心理医生我见见？！”
    “爸就是担心你！”郭奇坤解释道。
    “那我现在有事吗？”郭小小异乎寻常的冷静。
    “没事！”郭奇坤终于长叹一声。
    “那你别失望！我可以关门了吗？”郭小小冷冷的问道。
    “可以！”郭奇坤艰难的答道。
    随着房门关闭，郭奇坤呆立良久，最终走回卧室。
    宋艳丽看了看发呆的郭奇坤，不由得问道：“她怎么说？”
    “她很冷静！好像我不是她爸爸，而是个陌生人！”郭奇坤说着，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这孩子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宋艳丽长叹一声，见郭奇坤抬手找烟，连忙抬手把郭奇坤的手打到一边。
    “我们是不是觉得小小她疯了？”郭奇坤突然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宋艳丽不解道。
    “可能小小她就是这么觉得！其实我只是担心！只是担心！”郭奇坤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宋艳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方接口道：“不行，还是给她找个人嫁了吧！”
    “你说的容易，这个样子怎么好找！人家眼不瞎！”郭奇坤长叹一声，一转身钻进了被窝。
    躺在床上的郭小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把抓住桌子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狠心是一时冲动的，手腕上的伤口并没有郭小小想的那么深，很快便缓缓止住了！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滴落在地面上，像极了滴血的杜鹃，红的那么妖艳！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刺激的郭小小身体一阵颤粟，双眼的热泪更是滚滚而下。
    原来自己那么多软弱吗？连自杀都没有勇气吗？郭小小苦笑连连。
    在手腕上的鲜血完全止住后，郭小小悄悄的起了身，用绷带给自己的手腕包扎的漂漂亮亮的，再小心的藏到衣服下面，处理完地板上的血迹，郭小小觉得一阵晕眩。
    躺在床上时，郭小小在心中默念：“我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这！”
    房间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郭小小心如死灰！
    “小小！你没事吧？”是宋艳丽的声音：“你出来妈妈跟你说句话！”
    “没事妈！我好好的！”郭小小觉得疲惫不堪，就连看着房顶上的天花板，也开始旋转了起来。
    “那你开开门，让妈看一看！”宋艳丽声音中有几分焦灼。
    “妈！我真的没事！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么胆小！这么软弱！见血就晕，我能干什么？自杀都死不了！妈！你真的别担心了！”郭小小声音一阵哽咽：“我好困！好累！让歇歇好吗！？我保证没事！你快去睡吧！”说完不等宋艳丽有回音，郭小小便蒙到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宋艳丽站在门口许久，见郭小小始终不肯开门，心中虽然不放心，但房间里也好像听不见什么声音，只好默默的走回了房间。
    翌日，郭小小不等宋艳丽叫，便早早的起了床，破天荒的做好了早餐，叫醒父母，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吃饭时，郭小小郑重其事的向父母提出出去租房子住的意愿。
    宋艳丽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怔怔的看着郭小小。
    郭小小侧笑魇如花，给宋艳丽盛了碗稀粥，又忙着跑进厨房，给郭奇坤端来了咸菜。
    “爸！妈！我是认真的！”郭小小紧紧的抿了抿嘴：“都说年轻人不适合跟父母住在一起，可能这说的也不错！而且就在本市，回来也方便！”
    宋艳丽皱了皱眉头：“本来工资就不高，哪经的住你这样折腾？”
    一旁的郭奇坤连忙使眼色，宋艳丽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你不希望女儿住在一起吗？”
    “关键是小小她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得有个好心情才好！”郭奇坤说着抬眼看着郭小小：“怎么样？房子找好了吗？准备搬到哪去？”
    “就住车站旁边！我想好了，拿点钱摆给小点，卖点东西也能有一份额外收入！”
    “你哪来的钱？还有你不是正上班呢吗？怎么摆摊？”宋艳丽一脸的担忧。
    “钱！是我借的，现在手机借钱很方便…”
    “那能可靠？电视上不是放了吗？说那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善类呀！”郭奇坤连忙拦道。
    “没事爸！我借的不多！好好干很快能还上！”郭小小连忙答复道。
    “哪你工作呢？”宋艳丽接着问道。
    “其实工作吧！忙过这一段恐怕就不忙了，我早上去给卖票，车回来打扫卫生，能跑腿就跑跑，人家给工资就给，不给工资就算了！”
    宋艳丽虽心中不舍，但终究长叹一声：“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小心点，没事就回来，让你爸给做好吃的！还有！工作哪有很顺心的，不要轻易放弃！”
    “唉！”郭小小心中酸楚，再仰头时却是一脸微笑：“那妈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收拾东西！”
    “别那么急，先把房子找好了再说！”郭奇坤跟着郭小小起身：“找好房子，我过去看看，回头爸爸帮你把东西送过去！”
    “不用了，爸！我自己可以的！”郭小小连忙开口阻止。
    可郭奇坤显然不会听，摆了摆手让郭小小抓紧去上班，郭小小无耐只好先走了！
    原本两卧的房子，因为郭小小的离开突然显得空荡荡的，虽然人还没走，但心里却已经空落下来。
    宋艳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旁边的阳台，那里正有阳光照射进来。想当初买这房子时，心里还怕不够住，就在阳台上设了个小床位，这样就算双方的亲戚有时过来，也有个休息的地方，可现在不但从来没用上，连小小的房间也要空了。
    想起那些年，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个房子，便觉得好大好冷清，支撑不住的时候，就想着不如卖了，租个小房子住就好了，可后来总想着有一天小小带着丈夫几个儿女，生活在自己身边，喧闹却又不失幸福感，自己便忍了。
    可现在小小要怎么办呢？自己虽然从年轻的时候挺了过来，可小小这孩子那么的脆弱，该如何是好呢？
    见郭奇坤坐下，宋艳丽不由的开口问道：“这都说拆迁，说了好久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拆不拆迁的，我们都只能得到一套房子，只是以后的新小区可能会更好一些！”郭奇坤往椅子上一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种情况很简单，可还有些人那就有很多麻烦事。再说了拆什么拆，这房子也没多少年，说是要盖高楼，这装修费呢？拆了的话我们住哪里？不得租房子？哎！再看吧！说是给的房子要是在郊区，可能赔偿多一些！”
    “郊区！那多不方便！生活在这也都习惯了！”说着宋艳丽看了看郭奇坤，试探着问道：“奇坤，要不我们把房子给卖了？”
    郭奇坤一惊，回头看了看宋艳丽，缓缓回身重新靠在椅背上：“这房子是你的，不要问我！”
    “我也是很为难！”宋艳丽长叹一声：“可卖了，我们这…女孩子有什么用？！”
    郭奇坤闭上双眼：“那时要不是你非要离婚，我们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孩子！谁知小小也不争气！哎！”
    “这怪我！是谁出轨的！把我瞒的那么紧，孩子都有了，那孩子比小小到底小多少？你可真够可以的，你挣的钱，我跟小小花过吗？”宋艳丽一提这事心中便觉气愤不已。
    郭奇坤连忙站了起来：“好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可以了吗？！”
    “那到底卖还是不卖？”宋艳丽长叹一声。
    “现在暂时不动吧！听说郊区那房子快盖好了！到时候再说吧！光装房子就不是个小数目！”郭奇坤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终究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了！
    “如果没了房子，将来小小可怎么办？这嫁人了，嫁个好人家还好！如果没个好人家，再没个稳定收入，将来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卖？”宋艳丽忧心忡忡。
    郭奇坤抬起中指指了指宋艳丽：“小小是跟你一样！现在都顾不了了，还讲什么将来！？”
    “像你就好！你不是出来还带了一二十万吗？钱呢？你干什么用了？工资你发了，那那钱呢？”宋艳丽不由得怒声问道。
    “这！”郭奇坤一囧：“这工资也是前年才发的吗？之前打工又不稳定，租房子还有吃饭，做了几次小生意，越做越赔！这也不是我想这样的！”郭奇坤想到刚回来那会，心中不免一阵嘘唏，那时候刚做了一单生意，赔的血本无归，整个人都魔怔了，哎！本来投资十万的生意，回收八万，投资八万的生意，回收五万，没几次就都赔光了！
    “二十万！说赔就赔了？你可真狠心，把我们母女折腾成这样，带点钱还让你赔光了！我们能指望你什么？”宋艳丽越想越气。
    “哪有二十万？”郭奇坤刚想争辩，只见宋艳丽一个白眼瞪过来，连忙打住话头。
    “还有你那车就卖了二十万？人家那都不止这个数？你是不是让人坑了？”宋艳丽虽然知道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可如果有了这笔钱，至少现在的状况好的多了！
    “那肯定得花钱吧！之前为离婚闹了那么多年！我又没拿到房子！这哪不花钱？”郭奇坤一时觉得头疼，宋艳丽今天哪根筋不对，翻起这旧帐！
    宋艳丽狠狠的瞪了眼郭奇坤：“你们父女就没一个能成事的！”说完站了起来，往门外便走！
    见宋艳丽出去，郭奇坤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宋艳丽没有一再逼问，否则自己这张嘴保不准，一会又会说出来些什么。郭奇坤烦恼的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头皮却越挠越痒，心里一烦躁，也走进卫生间去洗头发去了。
    晚上，郭小小一下班便开始在车站周围寻找合适的房子。
    街头小吃，还有着卖小百货的摊贩，眼睛不时的盯着路过面前的路人，一脸默然的看着街头的人来人往。郭小小走了过去，从一个卖红薯的摊贩手里，买了个烤红薯，一面询问对方生意好不好？
    烤红薯的老板看上去不像个农村人，有着白净的皮肤，五十开外。见郭小小问起，也就随口说道：“现在吃的东西花样很多，跟以前是没法相比，我们这都是流动的，哪地方人多往哪里去！一天也就几十块钱到一百块钱的利润！”
    郭小小点了点头，看了看风中的摊贩，这样的收入，真心不算高，但日子也就这样过了。
    在车站周围转了一圈，郭小小找到了一条偏僻点的小巷。这里的街道窄小，街道两边有些无数的店铺，有不少店铺大门紧闭，不知是店主早早的关了门，还是原本它便是一直关着的。
    两旁的居民楼，灰暗的楼体，给人一种浓郁的时间信息。街角的下水道散发着尿液的腥臊，郭小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街道一处不明显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公厕，几把破旧的扫把，随意的摆放在门口。这里的一些都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早些时候，这样的小区也给人带来过，灵魂为之一震的颤粟吧？
    郭小小看了眼一个挂在铁门上写有“有房出租”四个大字的牌子，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门卫处的灯亮着，临街的一面开了个小窗口，上面随意摆了小小的货架，放了几排饮料在上面。可能是摆放的太久，也可能是路上经过的车辆太多，让饮料瓶上，挂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郭小小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单独的门面，出现在铁门的另一侧。看起来当初这栋建筑，建造出来的时候相必也十分威武，这对称的格局，还有门口那两颗景观树，以及铁门后那栋五层建筑，虽墙体剥落，却也可以看出，那淡绿色的墙砖，泛出微弱的光芒。几个高大的梧桐树，把院子里的地面遮去了大半，想来在夏天是十分凉快的。主体建筑里，有不少房间亮着昏黄的白炽灯，给这栋建筑增添了一些人气。
    一行黑色的大字写在门口的空白处，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某某肉联厂家属院”，郭小小辨别出上面的字迹。看了看左右，郭小小觉得这里还算不错。
    于是抬手敲了敲门卫的门：“你好！有人吗？”
    一个已近耄耋的老人从窗口探出头来，郭小小连忙又在门上拍了几下，老人这才有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你好！大爷！你这对面，就是大门另一边的门房出租吗？”郭小小指了指刚刚看过了那个单独的门面。
    老人顺着郭小小的手看了看：“不租，全是杂物！全是杂物！”
    郭小小看了看街道两旁：“没事的，租给我，我自己收拾就行！”
    “单位的东西！不能动！”老人固执道。
    “这单位有新厂区了？还是倒闭了？这里面的房子不也对外租吗？这门房怎么就不能租了？”郭小小有些不甘心。
    “不知道！你问问领导！”老人说着便要到屋子里，郭小小连忙拦住：“那你知道可以问谁吗？”
    老人指了指院子里什么方向，随后便走进了门卫室。郭小小一愣，看来这是别想从老人这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自己还是自己进去问问吧！想着郭小小便指了指里面：“那大爷，我自己进去问问可以吗？”
    大爷斜眼打量了下郭小小：“没什么人了，都搬走了！”
    “那我进去问问可以吗？”郭小小再次询问到。
    大爷走到门口指了指一楼的一户人家：“他爸爸还住在这里！你去问问！”
    郭小小一愣：“谁爸爸？”可话刚出口，郭小小便意识到，也可能大爷说的便是这肉联厂领导的爸爸吧！想着，郭小小便往里面走去，一面回头感谢大爷。
    这一处住宅，门单独朝向一边，门口还有一小块菜地，房子的格局也比较宽敞，但看来光线应该不会太好，门口摆放了不少盆景，一把老式摇倚放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下，一张低矮的水泥桌子摆在一旁，上面依稀可见画有象棋的经纬线路。四张水泥凳子环绕四周，在这梧桐树下，倒不失为一个消遣的好地方。
    房子里亮着灯，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从房间里弥散开来。郭小小吸了吸鼻子，却实在分辨不出来，这是何种食物散发的香气。
    走上台阶，郭小小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一敲，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头花白的头发，规规矩矩的梳向脑后，那张曾经可能非常白净的脸上，已经开始爬上老年斑。老人的脚步很快，却步履不大，干净整洁的裤子棱角分明，一条黑色的皮带把白衬衫的下摆，固定在了里面。
    郭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衣，抬眼再次打量了下老人的穿着。好像是看出了郭小小的心思，老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口：“棉的！棉的！你进来，房间里热！这门怎么忘了关了？”
    郭小小连忙紧走几步进了房间，一进门，便觉得有股热浪扑面袭来，让郭小小原本一片冰凉的脸颊，顿时感觉一暖。
    房间的正中放了个老式炭盆，里面的炭火烧的正旺，一把灰色的瓦罐，坐在炭盆的一角，不时的冒着热气。一进房间，郭小小便发现这是个单独的房间，也就是说这只是个客厅加餐厅，卧室和厨房都不在这里。
    瓦罐的水蒸气，让空气中的热量多了几分湿度，有些淡淡的香气，郭小小再次努力的嗅了嗅。
    “排骨汤，炖的冬瓜！天冷，懒得出门，就这样炖！”说着老人转身进了里面一个小隔间，从里面端出一副碗筷，正对着房门的桌子上，一个电饭煲里散发出一股米饭的清香。
    “姑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郭小小抬头往里面看了看，有些好奇这房子的结构。老人见郭小小好奇，指了指刚刚自己出来的小隔间：“这是并排着的三间房，每一间都隔出了个小房间，当储藏室、卫生间和小卧室用。”
    “哦！那怎么不把房子打通呢？也省得再出门！”郭小小好奇的问道。
    “没有！”老人笑着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姑娘你还没有说明来意呢！”
    “哦！大爷，我看你们这门口有一间门面空着，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吧！我想做点小生意！”郭小小如实说出来意。
    “那是公家的房，一直放在那，要不早就租出去了！”老人说着，倒了杯开水，递到郭小小手上，一面指了指郭小小身后的矮凳：“坐吧！”
    郭小小依言，一矮身坐到矮凳上，感受着炭火带来的，有些灼热的温度。
    老人侧弯下腰，用火镊子把炭火翻上来一部分，把火压的下一些。瓦罐仍坐在炭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郭小小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我知道，可门口的大爷指点我过来找你！”郭小小如实说道。
    “哦！”老人坐到了一旁：“这厂子现在建成管着，现在民营企业这么多，厂子越来越不景气。这地方恐怕早晚得拆喽！”老人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这样吧！我把建成的电话给你！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我也跟他说说！只是这是公家的事，就剩这地皮还值点钱了！”说着老人从供桌上拿下来一个手机，递到了郭小小手上。
    “现在这种厂子会不景气吗？”郭小小有些不解，至少老百姓都是基本上每天吃肉不是吗？
    “这厂子以前是国营的，后来也走上了集资分股的道路，就变成民营的了。可现在的这些民营企业设备先进，销路更宽，渐渐的就把这些企业给抵的不行了。挣不到钱，怎么添设备？那会就动起了卖公寓的想法，但这公寓都是职工的，谁愿意呀？卖了大伙往哪住？还不一定就能赚钱，也就算了，这是肯定得等拆迁了！”老人一口气说完这些，长叹一声，却又突然抬手把头顶的白发抚顺。
    “那谢谢你大爷！”说着郭小小把大爷的手机递了回去，一时又开口问道：“那大爷这条路上好做生意吗？”
    大爷一惊，长吸一口气思索着：“这条路的外来居民还是很多的，我见这早点店还有这杂货店都还是很不错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谢谢你了！”郭小小再次表示感谢，一面往门外走去，大爷随即送了出来，关上了房门。喜欢丧夫请大家收藏：(www.663d.com)丧夫六六闪读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