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激战

                第0072章激战咚！咚！咚！炮声轰鸣，打破了拂晓的宁静。大地震颤，惊醒了睡梦中人。“怎么回事？”小刀会首领刘丽川刚刚打个盹儿，顿时被炮声惊醒。“报！城外的官兵开始攻城了！”刘丽川一夜未睡，城中的鼓楼和亚投行大厦犹如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令刘丽川相当的难受，不把它拔除，小刀会将遭到李卫国内外夹击，陷入险境。可刘丽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拔掉这颗钉子的办法，反而伤亡过万，气得他直骂娘。如今李卫国大军已经抵达上海县城北，发起攻城战，此刻小刀会数万兵马不得不分兵两路，三万兵马守城，一万兵马继续进攻亚投行大楼和鼓楼，即便拿不下来，也不能让对方有机会里应外合。刘丽川留下陈涛负责指挥，而他则亲自带兵登上城墙，指挥大军抵挡李家军的猛烈攻城。然而，当刘丽川登上城头的那一刻，他顿时傻眼了。只见城头上，枪林弹雨，横尸无数，血流成河。六千李家军士兵就站在距离城墙二三十米的位置，排成十二个大方阵，其中正前方一共有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分作五排。只见李家军的士兵们高举洋枪，一轮接着一轮的开火，有条不紊，完全无视城头上的守军。这是因为小刀会持有的火枪数量太少，且连番大战下来，弹药消耗无数，却无法得到补充，就连火炮也被刘丽川调往攻击亚投行大楼了，导致城头上的小刀会守军仅凭弓箭和大刀去跟李家军的洋枪洋炮交战，显然只有挨打的份。一排排子弹射上城头，密集如雨，小刀会士兵接连中弹倒下，血染城墙。一发发炮弹轰击城墙，实心弹瞬间能将小刀会士兵躲藏的女墙击得粉碎，开花弹更是厉害，每一次爆炸，都能够将附件几米内的小刀会士兵炸得血肉横飞。双方交战才半个小时，小刀会士兵便死伤数千人，反观城下的李家军，竟然毫发无损。这种一边倒的局面令人惊讶，刘丽川更是想不明白。“这样下去可不行！”刘丽川意识到自己先前有些自大了，他没想到李卫国手底下的军队如此厉害，竟然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支清军都厉害。当然了，这包括刘丽川对洋枪洋炮不够重视而导致的轻敌有莫大关系。“开城门，随我杀敌！”刘丽川当机立断，率领三万小刀会士兵鱼贯冲出城门，准备同李家军近身肉搏，扬长避短。李卫国一直关注着整个战场态势，当见到小刀会从城门处杀出来时，当即下令两个预备队方阵率先接敌，而后将正面的十个方阵中撤下，一左一右各三个方阵向小刀会军两翼包抄，另外四个方阵则转入预备队，随着根据战场态势决定是否投入战斗。咚！咚！咚！李家军的炮队调整方位，瞄准了城门口涌出的小刀会军开炮。嘣！嘣！嘣！炮弹所过之处，顿时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焰蘑菇云，将周围数米内的人炸得血肉横飞。这些小刀会会众之前跟清军交手也见到过这样的炮火，不过清军多为实心弹，就算有开花弹也因为技术不过关装药量很少，就算爆炸，也往往只炸裂几瓣而已，杀伤力也有限，更何况实战中清军的大部分开花弹几乎都不爆炸变成了哑弹，使得小刀会会众几乎不惧怕清军的炮火。如今却是不同了，李家军使用的都是西洋先进火炮，开花弹工艺完善，很少有不爆炸的哑弹，每一颗炮弹中都含有大量的钢珠，使得爆炸后的杀伤力惊人。李家军的战术在李卫国的教导下，基本上是先炮击轮两边，而后才是火枪队。先前李家军士兵们已经经历过宝山战役了，消灭守卫宝山的那几千小刀会士兵令李家军官兵们心态稳定了下来，能够尽量发挥出平时的训练成绩。“第一队，射击！”“第二队，射击！”“第三队，射击！”随着指挥官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李家军士兵们整齐有序的轮换放枪，一排排子弹打过去，硬是将小刀会的冲锋压得死死的。短短三十几米距离，小刀会的士兵就是冲不过去，留下一具具尸体和大量伤员。如果血流成河的惨象没有吓住小刀会士兵们，那么在交战中间中弹没死的那些人的哀嚎救命声音，则深深地吓住了他们。“给我冲！冲上去赏银百两！后退者死！”刘丽川硬着头皮喊道，他知道不用特殊手段的话，这些被抓来的壮丁就会瞬间瓦解。果然，一听到后退者死，小刀会的士兵们只能咬牙往前冲了。然而，血肉之躯如何能够突破李家军的枪林弹雨，只能徒增尸体和伤员罢了。眼看着怎么都冲不过去，刘丽川害怕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的一万大军竟然连区区几十米的距离都冲不过去。他实在太落伍了，正如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的道理一样，他局限于清朝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里，是不可能明白火器对冷兵器的绝对压倒性优势的。这时，小刀会左右两翼的李家军火枪队方阵已经不断逼近，凭借火力优势，硬生生的将敌军方阵拦腰截断，使得敌军被分割成两段。刘丽川被困在李家军的包围中间，跟后续部队失去了联系，而后续部队眼见李家军强悍，没有刘丽川的督战，他们顿时胆怯，主动向城门口撤退。李卫国眼看战机已到，顿时喝令四个预备队中的三个火枪方阵投入战斗，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最关键的时刻，击碎了刘丽川的信心。炮声轰鸣，枪弹呼啸，刘丽川身边的兵士眨眼间只剩下不足万人，即冲不过去，又撤不下来，顿时人心惶惶，只想逃命，再无斗志。刘丽川接连砍杀了十几个逃兵，砍得他手都软了，可惜他的威慑力越来越小，逃兵越来越多，一个带走十个，十个带走一百个，眨眼间形成大溃败之势。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家军后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规模不大，约五百余人。李卫国大惊，还好他向来做事谨慎，依然留下了一个预备队方阵，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向后转！”“预备！”“射击！”五百人的预备队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倒转阵型，枪口瞄向后方突然杀来的敌人射击。在火枪时代里，骑兵虽然是火枪下的活靶子，但如果用得好也能产生奇效。这支骑兵的指挥官是小刀会核心成员周立春和周秀英兄妹二人，他们本来在嘉定保护他们刚刚建立的大明朝廷，得知宝山县失守消息后，周秀英便猜到李卫国很有可能会派兵进攻上海县城，前后夹击刘丽川所部。于是周立春便听从妹妹的建议，二人率领唯一的五百人骑兵队赶来增援。周立春本想趁机直接冲击李卫国的主阵，配合刘丽川前后夹击，一举消灭李家军。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卫国至始至终都留有一支预备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救命作用。眼看着李家军的这支预备队调转枪口，周立春又见刘丽川陷入险境不得不救，骑虎难下，于是硬着头皮带队往前冲。砰！砰！砰！每一轮火枪响过之后，周立春身边的兄弟就会少几十个，他身边的妹妹周秀英急忙道：“大哥，这样往前冲没有任何作用，不如藏身马侧，这样可以避开敌人的火枪。”周立春一听顿时大喜，急忙命令其他人全都藏于战马一侧。这样一来，李家军的火枪攻击除非击中战马将战马当场击毙，否则战马不死就会一直往前冲锋。“不好！”李卫国眼见敌方骑兵使出这招来，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他担心敌军骑兵冲入李家军火枪方阵中，会给李家军士兵带来巨大伤亡，如果被对方骑兵给冲垮了，顺势再威胁到其他方阵的话，那结局恐怕就是李家军大败了。“拒马阵！”这时，方阵指挥官也意识到了危险，急忙下令。只见五百名李家军士兵们迅速变换阵型，原本一个大方阵，突然分解成十个小方阵，每个方阵五十人，围成一圈，前排下蹲，枪托支在地上，刺刀成四十五度角向外。第二排第三排同样如此，组成一个类似唐代的陌刀拒马阵迎敌。剩下的士兵则背靠背，三人一组，刺刀冲外，准备拼刺刀了。“咦，这是怎么回事？”李卫国一脸惊讶，他并没有教过士兵们这套拒马阵法，只是大敌当前，他也顾不得询问，紧张的看着双方交战的结果，如果预备队顶不住的话，他只能放弃这次围歼刘丽川的计划了。不光李卫国惊讶，周立春和周秀英兄妹二人也都傻眼了，他们只见过火枪用弹丸杀人，却没见过火枪装上刺刀后还可以当拒马刀用。眼看着付出了三百多人的巨大代价之后，兄弟们好不容易躲过了对方的火枪射击冲入对方军阵之中，却又撞到了对方那长长的刺刀上。“杀！”“杀！”“杀！”周立春和周秀英兄妹没有时间多想，二人大声呼喝着，带着最后的一百多骑兵在阵中横冲直撞。只是，没有出现骑兵屠杀步兵的情况出现，李家军士兵们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渐渐稳住了阵脚，三人一组，二十人一小阵，带上刺刀的火枪可以当长毛使用，对付使用马刀短兵器的小刀会骑兵非常管用。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干掉了对方九十多骑兵，而己方仅仅伤亡二十人。“撤！”周立春和周秀英兄妹二人眼看着就剩下十几人了，知道再战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于是掉头向外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