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摆摊

                今天晚上的天气很不好，灰蒙蒙，阴沉沉的，李一灵开着灵车，显得无精打采，连风清扬都有些昏昏欲睡，我抽着烟，神游物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当看到官迷鬼造的那座小石桥才醒过神来，想起就是在这遇到的惊魂一吓，才有了后来跟田忠孝爷俩斗法，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最近这段日子哥们总是感慨颇多，很是有些负面情绪，我知道这样不好，狠抽了口烟，把烟头扔到车窗外面，振奋了一下精神，没话找话的问李一灵：“小哥，凭咱们哥几个的本事，找咱们干活的人应该挺多吧？”“应该不少吧？”李一灵也不太确定，抽了口烟道：“你在这一行也两年多了，节目播出几十期了，只要在灵异圈混的，对灵异事件感兴趣的，基本上都认识你，名人效应，应该不少……”“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收费该怎么个收法？是统一定价还是狮子大开口，让对方往下侃价？”哥们操心有点多，可不多也不行啊，毕竟是第一次摆摊接活，跟上一次找人帮忙大大不同，上一次是出钱，这一次可是挣钱。要价高了，怕把顾客要走了，要少了，可就亏得慌了，哥们现在缺钱，就得精打细算。李一灵听我问起，道：“我也没在阴市接过活，咱们都注意点，看看别人生意是怎么做的。我觉得话别说死了，要是简单的活，不妨要少点。上个香还个愿的，给两千块钱就能干，要是碰上凶煞恶鬼，少了三五万就不能干了。”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孤魂野鬼跟凌迟鬼肯定不能是一个价钱，我暗暗祈祷来个大活吧，干上三五次的把钱挣了。也就够单干的了，祈祷中车开到了小树林附近的河床上。这会离子时还有十几分钟，河床上停着的车却起码有二三十辆了。李一灵把车停好，哥几个就带着马扎下了车，附近也没什么人。径直奔着小树林去了，进去一看，林子不算大，树木都是几十年前栽下的，没有参天大树，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晃荡了。林子里每颗树上都挂了一盏红色的小灯笼，灯光昏暗，并不明亮，视线却不受阻碍。远远看过去，跟正月十五闹花灯似的，树下面已经有不少人摆起了摊子。李一灵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颗树道：“位置不错，就那吧。”李一灵一马当先往前走，我和疯子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现在来的人还不算太多，有的人大大咧咧坐在地上。面前铺着白布，上面摆着草药，供香，法器，黄符……也有的面前就一块布，戴着帽子把面目遮掩上，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互相攀谈，彼此都离开有点距离。上次为了救李一灵和六六，哥们根本没心思观察阴市，这次没那么迫切，看的就仔细了，很快我就发现，来阴市的人都很诚实，基本上面前摆的白布上就写一几句话，有的是几个字，表明来路身份，灵官法，茅山术，紫微斗数，奇门遁甲，六爻，八宅风水，命理风水……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自己会什么，让来的人也能按照需求寻找，我突然觉得我们准备摆摊的那块白布上面写的有点多。走到李一灵指那颗树下，我把写满了字的白布拿了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铺地上了，李一灵拿起马扎放好坐到上面，对我道：“浪总，赶紧的吧，等什么呢？”“小哥，咱们白布上的字有点多，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的？写白布的时候，你不是还念叨着是不是再多添几句？哥们多支持你啊，咋到这还不好意思了呢？”一边说着话，一边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看戏一样的看着我铺白布，嘴角带着笑。李一灵越来越不着调了，往白布上写字的时候，哥们生怕接不到活，写的很有点广告色彩，李一灵在一边看着，也不吭声，我问他行不行，丫的就说行，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重新写也来不及了，何况就是铺张白布，哥三个都守着摊子，丢人又不是丢我一个人的，李一灵要看笑话，偏不让他看笑话，哥们大大方方把床单子大小的白布铺在了地上，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字，一铺开竟然占了两棵树的位置。抓鬼驱邪，阴宅风水，寻龙点穴，法器批发，帮人斗法，帮人许愿，帮人还愿，代卖纸人，帮告阴状，代写状纸……阴阳先生传人，神霄派唯一弟子，鬼谷门下精英……承接各项业务，价格公道，服务周到……笑迎八方客……白布一铺到地上，立刻引来了关注的目光，估计打从阴市开市就没人见过这么大的招牌，离我们十米远的一个带着棒球帽把脸遮住半边的哥们，抻着脖子往这边看，然后一抬头，看见是我，，楞了下道：“卧槽，浪总！”好吧，哥们今天还没被卧槽呢，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哥们惊讶完了之后，指着我们面前的白布问道：“浪总，你这是来拍节目啊，还是砸场子啊？有你这块白布往地上一摆，基本上就没别人啥事了。”“不拍节目，钱紧，接两个活挣点钱，懂的不多，来之前写多了……”哥们很是汗颜了一个，其实就这床单子大小的白布还是低调了呢，按照风清扬的意思，干脆拉一张巨大横幅……幸亏没听他的。很快小树林就热闹了起来，来往的人和鬼都多了起来，我却发现李一灵找的位置有点坑，是整个树林的必经之路，而床单子大小一样的白布，实在是太特妈显眼了，来往的人看到我们这架势都咧着嘴偷笑，而哥们也收获了许多卧槽浪总这样的惊讶。热闹是热闹了，却没有找我们干活的，傻乎乎的被人参观了半个小时，除了跟我扯淡，打上两句招呼的，一个顾客都没有，哥们很无奈，看着旁边摊子有的人接到活跟雇主离开，不由得有点着急。着急也没用，难不成还能整个大喇叭喊挥泪跳楼大甩卖？默默的等着吧，等着等着我就发现，我们找的这个地方成了中心位置，不知道大家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以我铺在地上的白布为中心，都围绕着我们摆摊，于是每一个来的人都能看到我，哥们很快就成了阴市的吉祥物，几乎每个人都会来上一句：“卧槽，浪总！”哥们坐在马扎上，无可奈何的守着白布，李一灵借尿遁跑了，风清扬也说去买点东西，就剩下哥们在这丢人，整的我都快暴走了，也不敢走啊，等钱开工作室呢，只能是熬着了，终于等来了一个顾客。顾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整的挺精神，满面红光的梳着背头，手里捻着一对狮子头核桃，跟特妈逛古玩市场要捡漏一样的四处晃荡，很快就晃荡到了我面前，来了句卧槽浪总之后，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白布上的内容，然后认真问道：“黄符批发吗？”好不容易来了个活，哥们顿时很振奋，急忙道：“批发，不知道你要哪种黄符？”“不用那种高端有针对性的，镇宅保平安，驱邪的，化解夫妻矛盾的和合符，桃花符……这些都能画吧？”“能画，能画，你要多少张？”“一样先来一百张，多少钱一张？”几百张黄符，真是个大活，我算了一下，画符需要上好的黄纸，加上必须是上好的朱砂，还要香火，要精神集中，消耗的体力和心力真不是一般的小，这么说吧，凭哥们现在的本事，一天啥也不干，能画不到二十张就是极限了，第二天就得休息，补充一下体力心力，否则就得累死。成本一百块，可体力消耗也在其中，咋也得吃个鸡蛋，熬点草药的补补，于是哥们开出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二百一张。”那老头惊讶的张开了嘴，跟塞了蛋似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咳嗽一声道：“浪总，你是第一次摆摊吧？实话跟你说，我是在网上卖符的，一张符也就卖二百块钱，你张嘴就二百，实在是不懂行情，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公道的价格，五十一张，咱们交个朋友，回头你在节目里给我宣传一下就行了。”五十一张黄符？特妈成本都不够，哥们也惊讶了，忍不住道：“画符需要的材料都得是上好的，加上供神，烧香，耗费的精力，体力，一张五十？连成本都不够啊。”“浪总，不懂行了吧？你说的那种是黄符是你们用的，我说的是给顾客用的，你整的那么认真干嘛？不用供神烧香的，你只要能给我画出来就行，手速快的一天还不画个百八十张的？”我终于听明白了，丫的就是个卖假黄符的，气的我……都没说出话来，哥们是挺落魄的，可这是把哥们当成啥了？我刚要说话，李一灵阴沉沉的站在那老头身边，轻声道：“你的生意我们不做，给我滚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