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稳住赵王

        黄公公一脸木然，他很难想象这样阴险毒辣上不了台面的法子竟然出自一个被公认的天下第一才子的读书人之口，虽然从内心深处他对林寒的方法也有几分认同，毕竟赵王在先帝时期就以荒诞和不尊伦理而出名，甚至也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是犯蠢了。
别看林寒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无论是哪一个步骤哪一个节点都是符合逻辑的......
“就算是陛下归来想要算账，如果公公办的天衣无缝一些，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如果公公真想搏一个千古流芳，故意留给破绽被陛下抓住，哪怕是当着陛下的面自尽了，史官们就算是再怎么不待见宦官，也会在史书上留一个忠字，毕竟干事嘛，要的就是面子和里子，对外有交代，对内也有交代，没有人会太过于为难......但是眼下的事情，公公觉得如何交代？”
林寒是真不知道黄公公是不是上了岁数了，带的脑子都不好使了，兄弟阋墙这种事别说是皇家了，就算是寻常家里都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最是天家无情不错，但是也得看具体什么人呢，赵宏的人设就是仁厚无双，就黄公公和林倬这一通操作，直接让赵宏的仁厚变成了虚伪。
这就好像一个吃斋礼佛的和尚吃了一辈子素，到老了当着众人的面拎着刀子亲手宰了一头猪做成红烧肉大快朵颐一番......
别说看热闹人的三观了，但凡听到这件事的人三观都能碎一地好不好......
“如何交代......”
黄公公面如死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照林寒的要求，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
首先面子上就过不去，对外怎么交代，赵王谋逆？谋逆二字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可行，唯独用在皇亲身上就是扯淡了，谋逆是要诛九族的，赵王的九族和当今天子的九族完全没区别，更不要说如何给当今天子赵宏一个交代了。
“公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位正在往京城赶的赵王殿下真的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包括我在内谁有资格和他对峙？不见吧，赵王是皇亲，我们终究是外臣，见吧，用什么身份去见，公公比谁都知道这江山姓什么吧，一个赵姓亲王要求外姓臣子开城门，你开是不开？开就是伙同谋逆，不开正好给了赵王清君侧发难的由头......”
“怎.....怎会如此......”
“也是亏得陛下不在京中，倘若陛下在京中，问题更加棘手，赵王带兵入京，陛下见是不见，见就相当于针尖对麦芒把问题摆在的明面上谁也没有回旋余地，不见的话又显得做兄弟的陛下理亏......公公以为我回来是处理什么事情呢？只是胡人和简单的谋逆问题？”
“绝对不能让赵王殿下出现在战场上......绝对不能......”
黄公公肝胆欲裂哆哆嗦嗦的说着，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捅的篓子有多大了，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林寒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
也是林寒脾气好，若是他此时此刻在林寒的位置，恐怕将他活刮了的心都有了，可笑的是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错的有多么离谱......
“东厂存在的价值就是替大宁替陛下做一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黑活，既然是黑活，自然有黑活的方式，公公这一手笔，方才让我不得不提前考虑，东厂的未来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林寒看了看黄公公又看了看黄公公身后的黄保，这一番话是说给黄公公听的同样也是说给黄保听的，他林寒脾气是好，但也不是没脾气的人，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真的当他没有干掉东厂的本事？
一旁的黄保在听了林寒这一番话后直接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他人说这一番话他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会怀疑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么做的实力和魄力。
“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眼下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最糟糕的事情发生，还望大都督可以拿个主意......咱家与东厂上下愿意唯大都督马首是从......”
黄公公对东厂的未来并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先帝的旨意就是让他带着东厂归西，当务之急却是向着他们赶来的赵王......
原本以为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谁成想他们招来的不是猴子，而是别处的一只猛虎......
“其他人可能听到公公这一番话会沾沾自喜吧，不过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怎么做我现在还没个头绪，不过有一点我还是需要公公记住的，当下的情况便是我也不能说稳赢，公公万万不能自作聪明了，我知道公公对陛下对赵氏江山的忠心，但是好心办坏事也是坏事，说破大天也不可能成好事......”
林寒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毕竟别人都是想着如何把他人的力量归于己用，他却需要求爷爷告奶奶的警告队友不要送，敢问哪一个穿越党可以卑微到他这般地步？不坑啊，他的要求只是不坑啊......
“陛下临行前有旨意，一旦大都督归京，天下大小事宜皆由大都督定夺......”
黄公公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寒，好像是要看穿林寒一般，只是这个男人的表现着实超乎他的想象，甚至让他失望，他甚至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在大权得握的那一刻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林寒的表现并不是提前知晓后的无动于衷，毕竟有些东西就算提前知道，当真的变成现实时也不是说淡定就能淡定的住的，林寒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把这种无上的权利放在心上，是真的不在乎......
这一刻黄公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人！
“这感情好啊，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朝堂的事情少不了林府去操持，大宁见不得光的事情免不了东厂去盯着，来势汹汹的胡人也不得不将门去对付，公公与我也是老熟人了，应该明白，很多时候权利的价值对我来说不是使用，而是避免一些个麻烦，毕竟很多事情我都是靠能力解决的......”
林寒慢悠悠的说到，并没有因为得到权利之后想要彰显自己权威的意思，虽然有些自夸的意思，但这就是事实......
“咱家明白......还请大都督给咱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黄公公的姿态很低，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林寒是那种你愿意一起发财也乐意带着一起玩，不乐意一起发财林寒自己一个人也都能全包了的奇葩。
“现在的难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稳住赵王，不要让他那么早跳出来，如果太早蹦出来，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会让朝廷很是被动，需要给他一种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的错觉，这样一来我们才有资格谈接下来的操作，我想陛下那边已经在行动了，但这一切还不够......”
林寒轻笑一声，重点不是黄公公的一番话也不是黄公公这一番话所带表的态度，重点是黄公公看到了他希望能看到的东西......
害怕......对失败的恐惧，这从某种方面讲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眼下哪怕是恐惧也比不知天高地厚要强的多。
“大都督的意思是......”
黄公公对林寒的观点很是赞同，虽然说都到了快撕破脸皮的时候了，但稳住赵王还是很重要的，绝对不能让事情一发不可收，绝对不能让赵宏落得一个没有退路的境地，他可以死可以千刀万剐，但是绝对不能把赵宏逼到绝路上去......
而对于眼下的问题他却是没什么好办法的，既然林寒也是这个意思，他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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