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官霸坐在房里，静静地看着房内的一切，喃喃低语着：“铃儿，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他带着那么多人也无法找到她？

    大军驻扎在荆城休生养息也有一段时日了，但不可能老是在荆城呆着不前进。

    君非寒传来消息，他们从丰城入手已经又入陷了两个城郡。原本是副力的君非寒此时变成了主力，他御驾亲征的主力变成了副力，这就是他想要的真正征战计划，让东齐把主力来对付他，而他则可以调动大军从东齐的弱处着手。

    水师虽然未传来捷报，但是双手交战多回，东齐输得亦惨重。

    深秋了，估计来年夏天之时，他就能把东齐完全攻陷了，至于岚国，南北两防二十万大军已经候命了，之所以未让文震安排进攻，是他在等，等陈贤。

    他相信铃儿的推断，他相信陈贤一定会归顺于他的。

    他等陈贤回来，然后放出陈其，安排陈贤父子快马加速地赶往合城，和南北二防的将军全合，让那对父子将率领大军攻打岚国。

    司马傲三十万大军在陈州城下，久久攻城不破，那陈州守将风清平也是一位良将，只是是皇亲国戚，怕是不好扫降。现在司马傲损兵折将，风清平也损伤惨重，双方都是吃力不讨好。一个死守，一个死攻，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东齐城池最固若金汤的就四个城，荆城，陈州，望城以及京师。攻这两座城池是最难的，司马傲无法攻破陈州，他再狂再傲也没用。

    上官霸一想到司马傲就是一肚子的火。早在天下第一堡的时候，他就和司马傲说过了，不准司马傲打铃儿的主意。

    司马傲以为他也为皇了，能和他竞争了。

    他和铃儿都大婚了，铃儿还怀孕了，偏偏这个时候司马傲又凑一脚，结果害得他妻儿失踪了。

    上官霸根本不知道司马傲连铃儿已怀孕都不清楚。

    “启禀主人，陈将军已带回。”房外蓦然传来了织乐冰冷而恭敬的声音。

    上官霸敛回所以深思，低冷地应着：“陈将军此时在何处？”

    “回主上，已在前院大厅里。”

    “好，朕立即就去。燕将军等人还在那里吗？”

    “都在。”

    上官霸立即站起来，转身就向房外走去，他是不能老是担心着铃儿而不商议战事，他不能舍下铃儿同样不能舍下天下百姓。

    房外已经漆黑一片，院落里挂着几盏灯笼，能照路，那些回廊每隔几步亦挂着红色的灯笼照明。

    织乐满脸恭敬地站在房外，脸色沉冷，隐压着担心。

    她们一回到荆城，立即听说了皇后被抢，后失去了踪影的消息，她很担心皇后，不过她明白主上心里更担心更难受，所以她把所有担心都压在心底，不敢问上官霸。

    走出房门的上官霸看了织乐一眼，忽然沉痛地说着：“织乐，铃儿失踪了。”如果当初不派织乐前往华州，铃儿身边的人就是织乐，以织乐的警惕心，织乐的武功，铃儿肯定不会被抢的。

    没有如果，事情都发生了，想太多如果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属下知道。”织乐低冷地应着：“那国舅爷为什么不代主上好好保护着娘娘？”阎阳飞武功虽不如她，却远比那些将士好。

    “他是商人，一进城就忙着到处考察地盘，把他的天下第一堡生意引进荆城来。铃儿出事后，他才知道，才帮着寻找。”为此阎阳飞也是很内疚的。上官霸一向不是会跟暗子多说话的人，此时会答这一句话，话中有深意，解释的深意，是希望铃儿失踪这件事不要影响到阎阳飞和织乐的发展。“他毕竟不是军中之人，朕不会怪他的。他给了我们很多军费，我们才能置办更多的军械，他是东齐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的了。”

    就算两个人是朋友，如果不是看在铃儿和织乐的份上，阎阳飞也不可能给西雄那么多钱的，当然那些钱都是以铃儿的嫁妆为名，实际上就是给西雄做军费。

    这一场天下之战，很长久，无论上官霸准备得多么充足，也难以承受长久的征战，终会有军费紧张之时，而阎阳飞的支助轻易能解决这个问题。

    织乐默不作声，她听出了上官霸的弦外之音，也不敢怪罪阎阳飞。

    上官霸再看了织乐一眼，然后越过了织乐向前院大厅走去。

    织乐立即手持软剑跟随着。她本身就是上官霸身边的暗子，要不是铃儿的出现，她是不会被调离的。现在铃儿失踪了，她是自然而然地回到上官霸的身边听候吩咐。

    前院大厅里，灯火通明，诸将齐集，陈贤虽然归降，但他并未受封，他不敢进入大厅，只是和织月站在大厅门口。

    燕山诸将看到他肯归降，都从厅里出来礼貌地和他打招呼，曾经是敌对的他们对他相当友善，让陈贤看明白了，明君身边都是良臣，心里对上官霸的贴服更深一层。

    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是织月，她直直地站着，很少动，手里的利剑握得紧紧的，美丽的脸上似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如果眼神锐利的可以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跳跃的喜悦。因为铃儿失踪了，遍寻不见踪影，她觉得是老天在帮助她，让她有机会趁铃儿不在向上官霸逼近。她是不介意乘虚而入的。

    阎阳飞也静静地站在大厅外面，他最近不怎么笑了，铃儿的失踪让他觉得有点自责。他更害怕织乐回来会不理他，现在织乐对他多少都好了一点儿，最少他偷香的时候，织乐不会怒而杀他。

    上官霸很快就出现在前院了。

    陈贤一看到上官霸，立即跪下，恭敬地说着：“陈贤叩见皇上。”

    “陈将军请起。”上官霸快步上前亲自把陈贤扶了起来，低冷地道：“陈将军不必多礼，随朕进厅共商军事吧。”

    “皇上，这……不太好吧？”陈贤迟疑着，他是降的，上官霸就如此信任他吗？

    上官霸看他一眼，然后脸色一整，低沉地开口：“陈贤听令，朕封你为威武大将军，立即随朕进厅。”说完也不等陈贤应答就走进大厅去了。

    威武大将军？

    陈贤错愕不已，那是从一品武将，很高的官职了。他想不到上官霸居然如此信任他，封他为从一品大将军，此职位比起他之前的将军职位还高两品呢。

    下一刻，陈贤立即走进了大厅。

    既然上官霸如此器重他，他一定会为了上官霸肝脑涂地的。他相信上官霸曾给对他说过的话。

    上官霸和诸将商议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决定三天后留下三万精兵守护着荆城，直到文震安排来接替的官员到达，三万精兵才会撤离追赶主力大军。而上官霸等人率领七万大军前往攻打华州，虽然华州此时共有兵力八万，但四面受敌已经让东齐将士心颤，军心早已受创，七万对付八万不见得会输的。

    “来人，把陈其放出来。”上官霸忽然命令着。

    陈贤一震，什么话也不说。

    很快地陈其被带了上来，在来的时候，他听说了自己的爹爹降了西雄，父子连心，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帝君所逼，父亲绝对不会投归西雄的。

    “参见皇上。”陈其主却下跪下礼。

    上官霸俊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温和，随即转为深沉的痛，因为他想起了施计让陈贤归降的人是他的爱后。

    “平身，赐座。”

    立即有人在黑墨身边帮陈其添了一张椅子。

    陈其在东齐虽为副将，也带过兵了，上官霸封他一个奉国将军，为正四品武将。

    陈贤父子感激不尽。

    对上官霸能够惜才，重才，能够用人不疑，感到震撼。

    “威武大将军和奉国将军明天立即启程前往合城，快马加鞭赶路，希望一个月后能和南北二防大军汇合，威武大将军为主帅，率领大军从合城攻入岚国。”上官霸沉冷地命令着，原本还想等到司马傲攻下陈州，损伤惨重之时再攻打岚国的，是司马傲抢走他的皇后让他和爱后分离，他气恨之下才会提前动兵，不过此时司马傲已经损兵折将了。

    “臣等遵旨。”

    陈贤父子立即应令。

    天下大战再次加剧，

    四处战争，四处烽烟。

    上官霸的大军兵临华州城下，虽然东齐抵死守城，但是经过交战亦损伤不轻。

    君非寒领着的另一路西雄大军更是势如破竹，一路攻城，一路胜战，东齐那些城郡根本就无法抵挡君非寒的大军。

    而他们攻破了一座城池后都会安抚百姓，并不会伤害百姓分毫，甚至开粮仓给穷苦百姓发粮。而西雄这样做为他们身边强者的夺得了很大的民心支持，百姓们无心国家大事，他们求的无非是三餐一宿有着落，看到西雄对百姓好，将领官兵们对百姓亦和蔼，百姓们都开始接受了西雄这个侵略者成为他们的主人。

    东齐国皇宫。

    深秋的皇宫并不见萧条，而有着深秋的景点。

    御花园一角遍植红枫，深秋之时叶子变红，一片红色，如同火海一样，甚是壮观美丽。

    红海面前那个凉亭里，身怀龙种，自视已经高人一等的虹儿挺着三个多月的肚子坐在凉亭里，两名宫女守在她的身后，两名宫女守在她的身前，四名宫女守在凉亭外面，她的贴身太监守在亭外。

    宫中规定，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十名，妃八名，嫔六名。虹儿仅为五品美人，却有六名宫女侍候着，是粘了龙种的光。

    太后不问世事多年，皇后也没有了，宫中最高地位的就是冷凤月，太后便命她暂时掌握后宫。冷凤月立即安排了六名贴身宫女给虹儿，给虹儿嫔的待遇，把虹儿抬得高高的。

    抚着肚子，或许胎儿比较大吧，才三个多月肚子已经明显了，任谁都看得出来。

    每天送到虹儿宫中的补品一堆又一堆，羡慕死其他宫妃。

    虹儿更是高兴万分，觉得自己比其他妃子们都高了一等，不过她也不忘拉拢人心，把那些补品偷偷地赠送给一些妃子们。

    “妹妹。”亭外忽然传来冷凤月带笑的声音。

    虹儿扭头看去，看到冷凤月领着八名宫女，一个太监公公，从御花园另一个方向朝她走来。

    “参见贵妃娘娘。”虹儿的宫女们等到冷凤月走近，连忙跪下行礼。

    冷凤月美艳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带着香气从宫女们身边走过，走进了亭内。

    虹儿连忙起身，就向冷凤月行礼。

    “妹妹怀有身孕，不必多礼了。”冷凤月连忙抢扶着虹儿，不让虹儿行礼，温和的双眸落在虹儿的肚子上，那是皇上的龙种，可惜不是在她的肚里生长。一丝嫉恨，一丝阴鸷从冷凤月眼中掠过，一闪而逝，已被冷凤月抬高的虹儿根本就没有捕捉到。

    原本虹儿以为冷凤月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她的龙种的，却没想到冷凤月对她那么好，一点也不计较她得到皇上的恩宠。冷凤月每天都会亲自到她的宫中呵寒问暖，有时候她故意使脸色，冷凤月也是一笑置之不和她计较。冷凤月每天还吩咐御膳房替她熬补品，又吩咐太医院隔三天就给她熬来安胎药。

    冷凤月对她简直就是侍候，让她得意忘形，也让她对冷凤月的防备减轻。

    “妹妹，时转深秋了，坐久了会冷的，回屋里坐吧，小心皇子哦。”冷凤月温柔地说着，看着虹儿的肚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了那肚子。

    “几个月了？快四个月了吧？”冷凤月抚着虹儿的肚子，温柔地问着。

    “还差七天就四个月了。”虹儿看到冷凤月满脸的羡慕，更是把肚子挺得更高的，让冷凤月摸个够。

    “哎呀，会动了。”两个女人忽然惊叫起来，冷凤月更是好奇万分。

    快四个月的胎儿自然会胎动了，只是还不会很强烈。

    “快，妹妹，回屋里坐着，别在这里吹风了，小心皇子呀。”感觉到了胎动，冷凤月像是心急会冷坏胎儿似的，拉着虹儿就向虹儿的宫中走去。

    虹儿也不反抗，任她拉着走。

    看着冷凤月对她的态度那么好，对胎儿那样着急，虹儿觉得自己成了最幸福的宫妃，只是心里也有遗憾，就是皇上还远在战场上，并未回宫，如果皇上回宫看到她挺着了大肚子，皇上会不会很开心？

    回到虹儿的宫中，冷凤月心急地扶着虹儿大厅里坐下，好像虹儿这样走路会累着似的。

    “妹妹，你感觉怎样？没事吧？以后别在外面坐太久，快冬天了，会冷的，我听说胎儿怕冷的。”冷凤月在虹儿身边坐下，关心地叮咛。

    “谢谢姐姐的关心，臣妾没事。”虹儿浅笑着看着冷凤月一脸紧张样，心里的得意劲更高一层，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比冷凤月幸运。

    冷凤月自进宫后就一直得宠，是最幸运的宫妃，没想到她更幸运，恩宠一宿即怀龙种。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冷凤月习惯性地问着：“妹妹喝了今天的补品吗？”

    虹儿摇头，“臣妾一直在外面坐着看红枫，还没有喝。娘娘，臣妾感觉到孩子很健壮，不用天天喝补品了。”宫中有经验的老嬷嬷说了，孩子太大的话，临盆时难以生下来，那样会造成难产，虹儿害怕难产。

    “要的，宫中孩子身体都不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在肚子里没有补好所致吧？妹妹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轻视不得，我想妹妹也不想孩子生下来体质虚弱或者……夭折吧？”冷凤月温声劝着，话里深处却带着阴鸷。

    虹儿听得也心慌慌，她既担心会难产，又担心孩子生下来体质虚弱，冷凤月的话也有道理，皇宫婴儿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管公公，到御膳房去把虹美人的补品端来。”冷凤月扭头朝外面吩咐着，管公公是她身边的一名执事太监，对她忠心耿耿。

    “是，奴才立即去。”

    管公公立即听令转身离去。

    很快，管公公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太医院开出的安胎补品熬成的鸡汤。

    管公公端着鸡汤走进了大厅里，把鸡汤放在了虹儿面前，然后又从袖中取出一根闪着银光的细针放进汤水中，取出针后，针还是银色的，并未变黑。

    “妹妹快趁热喝了吧。”冷凤月抬眸和管公公交换了一下眼神，冷凤月才对虹儿说着。

    虹儿看到汤里没有被下毒，放心地端起了鸡汤，慢慢地喝了起来。

    看到虹儿喝了鸡汤，并且喝了个底朝天，冷凤月嘴角隐隐浮出了阴险毒辣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妹妹要好生休息哦，别老到御花园去吹风。”冷凤月站起来淡笑着告辞。

    虹儿连忙站起来，微微福身，恭恭敬敬地道：“恭送贵妃娘娘。”

    冷凤月领着她的奴才们离开了虹儿的寝宫。

    冷凤月走后不久，虹儿觉得坐得也累了，便回房里躺下休息。

    可是没多久她就觉得肚子痛了，她心慌地自床上撑爬起来，痛苦地大叫着：“来人哪……”

    她的贴身宫女立即推门而入，紧张地问着：“美人，怎么了？”当宫女看到虹儿脸色扭曲而青白的时候，吓得急急上前扶着虹儿，急问着：“美人，您怎么了？”

    虹儿一手捂住小腹，痛苦地道：“我，我肚子痛，快……请太医……”

    “肚子痛？”宫女惊恐地看向她的肚子，蓦然大叫着：“美人，你屁股流血了！”

    虹儿脸色煞白，伸出颤抖的手一摸自己的屁股下面，果真血迹斑斑，她的脸色更显青白，叫着：“快请太医……”她不是屁股流血，是她的下身流血了。

    肚子痛得厉害，她忍不住挥开宫女，躺在床上打滚，痛叫哀嚎差点没把屋顶掀翻。

    宫女吓坏了，立即转身而出去找太医了。

    虹美人肚子痛，下身流血的消息立即在宫中传开了。

    太后来了，冷凤月来了，其他宫妃也全都来了。

    所有人都心急地等在房外，等着太医们出来。

    很快地，所有太医们都退出了房外，而房内却传来了虹儿身边宫女的哭声。

    “虹美人怎样了？”太后听到哭声，脸色一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急急地问着。

    太医们扑跪在太后和冷凤月面前，惶恐地答着：“回禀太后，贵妃娘娘，虹美人小产了，而且出血过多，臣等无能为力，虹美人也……没有保住。”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太后更是身体一晃，差点晕厥，还是冷凤月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虹美人身体不错，无端端的怎么会小产？”冷凤月满脸悲痛地问着。

    “这个……臣等需要时间去调查。虹美人身体不错，臣等之前都替虹美人把过脉，证明胎儿一切正常，已经满三个月，胎儿成形了，过了小产危险期，一般来说是不会小产的，除非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什么叫做不该吃的东西？虹美人的饮食都交由你们太医院列出食谱，交给御膳房，连喝口水都用银针试过，又怎么可能吃错东西导致小产？”冷凤月厉声质问着。

    “这……臣等惶恐。”几名太医被质问得无言以对。

    虹儿身体一向很好，胎儿也正常，又过了小产高峰期，按理说是不会小产导致死亡的，可是太医们也一时找不到原因。

    “贵妃娘娘，虹美人之前可曾喝过什么吗？”一名太医忽然问着。

    “刚才本宫还来看她，亲眼看着她喝下了补品鸡汤，没过多久就听说她肚子痛了。可是那鸡汤已经验过了，没有毒的。”

    “那碗还在吗？”太医小心地问着。

    冷凤月立即扭头吩咐虹儿的宫女：“去把你家主子刚才喝的汤碗端来。”

    “是。”一名宫女应声转身离去。

    没多久捧着一只碗而回，嘴里说着：“还好御膳房还未把碗清洗掉。”午膳刚过，碗太多了，才能在喝汤后一个时辰内未被洗掉。

    太医立即从宫女手中接过碗，然后放到鼻端闻着。

    太医一闻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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