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晨，薄雾迷蒙，淡淡的朝阳穿透云层，慢慢地占据了天空。薄雾渐渐散去，柔和的朝阳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专属。

    寂静的皇宫，寂静的清晨，不寂静的人心。

    皇上亲自前往天下第一堡接回了皇后，却在昨天晚上回宫之后把皇后软禁在椒凤宫了。

    皇宫里，好事传得快，坏事传得更快。

    皇后被软禁虽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一大清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虽然清晨还是很寂静的，但是小声的窃窃私语却无处不在。

    “皇后以为她是什么？韦氏一倒，她什么也不是。”这是讽刺的声音。

    “听说皇后是拒绝皇上的临幸才会被软禁的。”这是最现实的声音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贵妃娘娘如何整治皇后。”这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后宫呀，还是贵妃娘娘的天下。”这是深思远虑的声音。

    不管奴才们议论什么，都没有人敢把话语传到皇上耳里。

    椒淑宫。

    香气溢人的寝室里，冷凤月从床上坐了起来，习惯性地朝外面喊着：“虹儿。”

    喊过之后她才记起来虹儿已经被皇上要走了，正想改口叫唤第二名宫女名字的时候，虹儿却捧着洗脸水恭恭敬敬地推门进来了。

    “娘娘醒了。”虹儿把洗脸水放在桌子上，连忙走到冷凤月身边把她扶起来，然后取来衣服亲自替冷凤月穿上，这个平时是小宫女的工作。

    “你还知道回来？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冷凤月一想到皇上居然当着她的面要走了虹儿，带着虹儿前往天下第一堡，她就满肚子的嫉妒，此时的口气是相当的锐利，脸上的神色也没半点善意可言。

    “奴婢福薄，不敢奢求飞上枝头，奴婢一辈子侍候娘娘。”虹儿立即跪在冷凤月的脚下，垂着头惶恐地说着，低垂着的眼眸却闪过了诡计。

    皇上要了她去，可是一回宫就把她遣回了椒淑宫，她依然还是椒淑宫的大宫女，并没有得到皇上的特别对待，更没有盼来皇上的临幸。明明已经向前迈进了一步，偏偏又是原地踏步，她怎能甘心？

    “哼！”冷凤月重重地哼了一声，摆明不相信虹儿的忠心。皇上都把这贱奴从她宫中带出去了，摆明皇上就是对虹儿有兴趣，说不定皇上今晚就召幸虹儿呢。虽说虹儿是大宫女，但后宫三千佳丽都是皇上的女人，只要皇上喜欢，随手一拉，都可以临幸。

    走到桌前，冷凤月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水温，猛然把那盆洗衣脸水扫翻在地上，立时地上就湿了一大片。她怒道：“大胆奴才，你想烫死本宫吗？”

    虹儿连忙叩头，辩解着：“奴婢没有，娘娘，那是冷水呀。”夏天的洗脸水都是冷水，何来烫呀？娘娘摆明就是故意为难她。

    “啪”的一声，虹儿的左脸上立即被冷凤月打了一巴。

    “本宫说烫就是烫！”冷凤月此时就像是一只准备打架的公鸡一样，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是奴婢的错，求娘娘恕罪。娘娘请息怒，请息怒。”虹儿把恨意全都往肚里吞去，眼眸飞快地闪过了阴恨，表面上却一副惶恐，不停地冲着冷凤月叩头。身为冷凤月的心腹宫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冷凤月温婉大方的表面下有着蛇蝎心肠。

    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在皇上面前，温柔如水，在女人面前却个个都是笑里藏刀，话中带刺。女人之争就如朝政之争，无处不在。

    冷凤月深得帝宠，坐上贵妃之位，可见她的表面功夫做到有多到家了。三年以来，因为她都是和韦千娇争斗，才使得众妃以她为首，以为她是好人。

    “滚，再打一盆洗脸水来！”冷凤月怒吼。美丽的脸上满是深深的嫉妒，嫉妒虹儿能跟着皇上出宫，嫉妒皇后能走进承乾宫，嫉妒皇后明明是逆臣之女，皇上却与满朝文武僵持着不肯赐死皇后。所有的嫉妒让冷凤月本就不正的心更加扭曲。

    皇宫吞噬的不仅仅是少女们的青春，还有少女们入宫之初那颗纯良的心。

    “是。”

    虹儿委屈地捡起那只被挥到地上的银盆走出房间。

    一出寝室，虹儿脸上却换上了狠厉。

    她为冷凤月出谋策划加害皇后娘娘，可是冷凤月却如此对她，报复在虹儿可称为美眸的眼里闪过。

    顶着被冷凤月处处为难的委屈，虹儿好不容易才侍候好冷凤月用过早膳。

    “皇后娘娘被软禁？”等到宫女们收拾好一切，冷凤月忽然低冷地问着虹儿。

    “是。”虹儿慌忙应着，生怕应迟半秒会再遭到毒打。

    睨了虹儿一眼，冷凤月忽然好心情地笑着：“走，咱们去问候问候皇后娘娘。”说完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冷凤月领着奴才们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椒淑宫，她更坏心眼地吩咐人把其他嫔妃都叫上，以她为首，一行嫔妃二十多人领着近百名的奴才浩浩荡荡地向椒凤宫走去。

    椒凤宫。

    院落里，织乐正在练剑。

    穿着侍卫衣服的黑墨手执长戟站在椒凤宫门口，高大威猛又满脸黑胡子的黑墨就像门神一样，在门口处一站，立时让其他侍卫们被比了下去。因为铃儿是被软禁的，所以椒凤宫被赫连麒命人看守着，目的是不让铃儿走出椒凤宫半步。

    虽然生气，但是赫连麒并没有拒绝铃儿的请求，在织乐和黑墨为救铃儿而与大内高手打斗的事，赫连麒也不追究，依铃儿之请，让织乐跟在铃儿身边保护她，也让黑墨成为椒凤宫的侍卫，时刻保护着铃儿的安危。

    赫连麒更是一大清早就把椒凤宫以往的宫女全都换掉，除了心茹之外，其他奴才全都换成了赫连麒的心腹，替他密切铃儿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椒凤宫其实就是一个大监牢，而铃儿便是牢中之人。

    一大清早起床的铃儿，并没有被软禁该有的难过，而是坐在院落里的凉亭下淡然地看着书。好在赫连麒曾经送了一箱书给她，而她只要有了书，就可以忘掉一切的不愉快。

    朝阳温柔中带着赞赏，柔柔地看着铃儿。

    着一件浅水蓝的裙的铃儿，一身打扮就是韦夙尘初见时的模样，飘飘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着她翻书动作而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绝美的娇容，淡淡的气质，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韦夙尘就是被她这副姿容，这副气质所迷，从而疯狂。

    “娘娘，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呀？”心茹懊丧地抱怨着，都被软禁了，主子居然还有心情看书。

    铃儿浅浅地自书上移开视线，笑看着心茹，浅笑着说：“一杯茶，一本书，一个寂静的空间，便是我渴望的。”

    “可是皇上对娘娘……”心茹的不满终究未说完，只因她的主子再次低下头看她的书。在主子的眼里，天地间独有一书一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想不明白，皇上对主子明明有爱，也让娘娘侍寝，娘娘独守空房三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日了，没想到主子却抵死拒绝，终是惹怒龙颜被软禁。

    娘娘们争的抢的不就是皇上的宠幸吗？

    为什么她的主子却例外？

    唉，苦命呀。

    心茹在心里苦叹着自己的命运。身为皇后的贴身宫女，皇后失去了自由也就等于让她也失去了自由。

    织乐收剑，看着淡笑自如的铃儿，冰冷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她虽然是暗子，但对于后宫的女人，她也不陌生，那些女人每天都想着得到皇上的宠幸，要是皇上冷落了自己，就会失魂落魄，郁郁寡欢，而铃儿的脸上依然云淡风轻带着暖人的淡笑，眉宇间没有半点忧郁，反而有着轻松之意。

    主上喜欢的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给人的感觉除了淡雅清灵之外，往往还有一种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捉摸。

    蓦然……

    “贵妃娘娘到。”

    一声尖锐的通报传来，心茹脸色微变，铃儿却像没听到似的，依然看她的书。

    冷凤月领着其他妃嫔在奴才们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看到铃儿在凉亭下看书，立即高仰着头领着众妃大步地向凉亭而入。

    “奴婢见过各位娘娘。”心茹立即跪地行礼。

    织乐却是飞跃而来，站在凉亭入口处持剑傲立，冷冷地看着那二十几名宫妃，更把她们拦在凉亭外面，不让她们进入凉亭打扰铃儿看书。眼神锐利的织乐看出这二十几名宫妃都是来挑衅的，她们眉宇间那得意，嘲讽是那么的明显。

    “大胆，见到各位娘娘，还不快行礼？”虹儿看到织乐不动，立即狐假虎威地斥着。

    “她是生面孔，她是谁？”冷凤月眼尖地发现织乐的不同，“椒凤宫中什么时候多了跑江湖的贱民。”

    织乐眼神冰冷，脸色更冷，狠狠地瞪着冷凤月，有一瞬间，她是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贵妃娘娘。

    她锐利冰冷的双眸看到冷凤月身上那袭明黄色的宫服，在淡淡朝阳的照射下更添明黄色的尊贵。看到冷凤月的衣着，织乐就知道那个东齐皇帝给冷凤月的是皇后待遇。在后宫中，除了太后，皇后的宫服是明黄色的，妃子以下都不准穿明黄色宫服。

    “娘娘，她就是持着圣旨救下韦氏九族的那名女子，听说身手不错。”虹儿立即解答着。

    冷凤月上前几步，站在傲立着的织乐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蓦然抬手就想甩出一巴掌，可是她的手在半空中却被人抓住了。

    她定睛一看，不是织乐，却是铃儿。

    用力地拉下冷凤月的手，铃儿美丽的双眸依然清澈，但是声音却带着冷意：“织乐是本宫的人，你凭什么打她？”她听到了通报之声，她虽然不理睬众妃的到来，但是视线早已脱离了书本。看到冷凤月出手就想打织乐，她想也不想本能地阻止。

    淡淡的双眸，淡淡的面容，淡淡的话带着冷意，铃儿双眼落在冷凤月身上，这个处处加害她的冷凤月居然一大清早就带着众妃前来闹事，还想动手打织乐。

    想起冷凤月明里暗里不停地加害自己，铃儿的眼眸加深，握着冷凤月的手蓦地用力，立时痛得冷凤月尖叫起来。

    用力一推，铃儿把冷凤月推后退几大步，淡冷地扫视着众妃一眼，淡冷地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吧，各位姐妹们居然想到来向本宫请安了。”

    众妃眼露惊讶，觉得面前的皇后明明面容不变，气质不变，可是言语却利了很多。而铃儿的一身轻妆打扮更让她们愕然。

    “韦千娇，你敢推本宫？”冷凤月站稳脚之后，满脸气愤，“你以为你还有娘家做靠山吗？你以为你还能欺负我们吗？”

    扫了众人一眼，铃儿懒得理睬她们。

    这些人摆明就是来惹事非的，是来嘲笑她的。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名嫔妃向她请礼问安，就连奴才们都没有一个，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韦千娇成为皇后本来就是韦夙尘逼迫的，现在韦氏一党倒了，韦千娇失去了靠山，加上此时被软禁，众人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众人想不到的时，此时站着的人根本就不是韦千娇，铃儿的忠旨是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她不会再容忍自己被欺负。

    转身，铃儿往亭内而回。

    “韦千娇……”

    “织乐，掌嘴！”铃儿头也不回，淡冷而威严的声音却抛了回来。

    织乐身形一闪，快如闪电，闪到冷凤月面前，出手如电，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响，就把冷凤月那张美艳的脸打肿了，等到她停手的时候，冷凤月的脸上全是红红的指印，肿得像猪头，连嘴角都泛起了血丝。

    一边坐回石桌前的铃儿冷不防抬头，双眸阴冷，语气冷中带狠：“本宫贵为皇后，东宫之首，‘韦千娇’是本宫名讳，不是你小小一个贵妃就能直呼的。”

    冷凤月的挑衅，她知道她是不能一味地忍下去了，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她穿越时空了，既然她是身处深宫了，如果她一直无法融入这种明争暗害的生活里，那么她只有一条路，莫名其妙地死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像石化了一样，就连被狠刮脸颊的冷凤月也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坐回石桌前的铃儿。

    死而复生后给她们感觉是淡雅清灵的皇后，今天居然回复了以往的威严，不准任何人随意欺凌。

    “皇上驾到！”蓦然传来了太监的通传，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脸上火辣辣地痛的冷凤月狠狠地瞪了铃儿一眼，然后转身跑下凉亭的台阶，扑跪到领着东公公大步走进来的赫连麒面前，哭哭啼啼地诉说着：“皇上，您要替臣妾作主呀，臣妾听说皇后回宫了，一大清早的就领着各位姐妹们前来椒凤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没想到皇后却没头没脑地就命令那个贱民掌臣妾的嘴。”

    看到冷凤月红肿的双脸，赫连麒大怒，立即如风般就刮上凉亭，没想到织乐再次持剑拦住他。

    众人再次呆立。

    心里想着这个女子果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持剑拦住皇上。

    “织乐。”铃儿轻轻地合上刚才打开看着的书页，淡淡地叫了一声，示意织乐不要冲动地和赫连麒发生冲突，就算织乐武功再高，这里是皇宫大院，赫连麒是皇宫的主人，只要他一声令下，织乐就会死于万箭穿身。

    织乐收剑，错开身子让赫连麒走进凉亭。

    站在铃儿面前，赫连麒气怒地质问着：“月儿的脸是你命人打的？”

    “是。”平淡的声音没有刻意的逃避。

    “为什么？”赫连麒对她的冷淡无所谓更气。

    这个女人，怎能如此？面对他的爱，她不接受，他的临幸，她以死来拒绝，软禁她，是报复，可是她依然一副无所谓，打了他的爱妃，面对怒气冲冲的他，她居然如此平淡。

    有那么一瞬间，赫连麒觉得自己的皇后就是天空的云彩，看得到，捉不到。

    “‘为什么’皇上可以问贵妃娘娘。”铃儿答非所问。

    冷凤月哭哭啼啼地走进来，扑进赫连麒的怀里，哭着说：“皇上，臣妾并没有做什么，是皇后娘娘记恨皇上限制她的自由，才会拿臣妾来出气。”

    睨着冷凤月，铃儿淡淡地说着：“你早生了几百年，可惜了，否则演戏一定能得到影后之称。”

    “皇后！”赫连麒搂着冷凤月，加重了语气。

    铃儿却是别开视线望出了凉亭外面，那穿花蝴蝶，那嗡嗡叫着的蜜蜂自由自在地做着他们想做的事，过着他们想过的生活，而她却不能。

    铃儿的冷淡彻底惹怒了赫连麒，他不想再追问谁对谁错。

    “来人，皇后贵为东宫之首本该母仪天下，却心胸狭窄，不分青红皂白就掌打贵妃娘娘，可恶至极，立即给朕掌嘴以示教训。”

    织乐立即闪身而入，持剑护在铃儿面前。织乐冰冷的双眸就像利剑一般，早把眼前这对男女砍成了万段。

    “织乐。”铃儿轻轻地拉开了织乐，看向暴怒的赫连麒，声音飘缈幽冷：“皇上为何不直接下令废后？”

    “你！”

    赫连麒眼神错综复杂。

    松开冷凤月，他几大步跨上前，一把将铃儿抄进怀里，锁住她的下巴，瞪着她，冷狠地道：“朕决不废后！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朕！”她是不是借故犯错让他废后？她以为他废后，她就能自由了吗？

    铃儿浅笑，然后合上双眸，淡淡的声音带着哀痛：“皇上请让人动手吧，最好把我打死了。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丝丝心慌涌上心头，赫连麒脸色青冷，搂着铃儿的大手没有丝毫放松。

    听令走进凉亭想着掌铃儿嘴巴的几名大宫女，迟疑着不敢有所动作。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对皇后的爱意。

    “皇上……”冷凤月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哭声响起。

    “滚！都给朕滚出去！”赫连麒倏地一声大吼。

    “皇上……”冷凤月不甘心。

    “皇后心地善良，连奴才都不舍得伤一分，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命人掌你嘴巴？”赫连麒厉眼一瞪，瞪在冷凤月那红肿的脸上，话中尽是阴冷的无情。

    冷凤月大惊，急急地叩头哭诉着自己并没有得罪铃儿。

    她想不到被打的她却不敌铃儿淡淡的几句话。

    高涨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跌落。

    在皇上面前，在这个说会立她为后，宠她爱她多年的男人面前，对手淡淡几句话便让她的情势逆转。

    “皇上。”玉妃忽然上前解说着：“贵妃娘娘其实也没有怎么得罪皇后，只是看到皇后身边的人不行礼，才想动手教训一下，然后直呼了皇后娘娘的闺名。”

    “皇后贵为东宫之首，你们只是妃子，看到皇后理应行礼，恭敬有加，皇后闺名连朕都极少直呼，身为嫔妃何来资格直呼皇后闺名？犯下不敬之罪受到教训还敢恶人先告状！”赫连麒脸色一沉，狠厉的目光扫向了冷凤月。却偏心地忽视了织乐的不行礼，其实也不是他想忽视，而是织乐只认她的主子，连看到他都不会行礼，又怎么可能向冷凤月行礼？如果他抓住织乐不向冷凤月行礼大做文章，他的天威也会受损。一个连见到他都不行礼的人却向身为贵妃的冷凤月行礼，不是打击了他的天威吗？

    “月儿，你让朕太失望了！”

    “皇上，臣妾……”冷凤月脸色变得苍白，赫连麒不曾用过般重，这般狠的语气说她。

    “滚！”赫连麒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一个字。

    冷凤月脸色更显苍白，她狠狠地瞪了被赫连麒紧搂在怀里的铃儿一眼，然后自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凉亭。

    她居然输给了皇后！

    爱她宠她的皇上居然不再偏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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