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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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幸运看见闫俊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 便冲他笑了笑：“好巧啊, 一起去吃饭吧。”
闫俊飞犹豫了一下，说：“我约了朋友有事，今天不去吃了, 下次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匆匆离开。
郝幸运看着他的背影, 忍不住做了个鬼脸，捂着嘴憋不住笑了起来。商哲昊抬起手指揉了揉鼻子，说：“他好像是不好意思了, 耳朵都红了，好可爱啊。师兄你跟他很熟吗？”
郝幸运说：“还好吧, 一起上过几次体育课，打过一回球。”
“那还是很熟了，下次碰到了给我介绍一下啊, 我得跟他请教一下cos的诀窍。”商哲昊一脸小迷弟的表情。
“差不多得了，你还把它当正职啊, 随便玩玩就好了。”郝幸运总觉得伪娘有点奇怪, 是出于喜欢呢，还是有成就感？
商哲昊说：“也是, 走吧，我们去吃饭，一会儿去做家教。”
商哲昊去食堂吃饭要比商闵熟练多了, 显然不是第一次上食堂, 郝幸运忍不住问：“你怎么没住家里, 在家吃饭？”
商哲昊忙摇头：“不，不，不，我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才不要回去。”
“也可以像你哥那样在外面买个房子，叫人做饭啊。”
“那是我哥，他没人管，要是我，我妈铁定三天两头跑我那儿去问东问西，跟住家里有什么区别。还在住学校比较好，我妈总不会跑到学校宿舍来管我，学校食堂的饭菜其实也还不错的。”商哲昊叉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郝幸运笑了，他倒是不挑，不过他妈铁定是个特别恐怖的人，以致于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她的控制：“你高考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外地上学呢？”
“你以为我不想？我还想出国呢。我妈不让，她最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我，我的志愿全都是她选的，本来我想考师大的。”商哲昊长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有一个控制欲超强的妈，简直就是人生的噩梦。所以我有时候特别羡慕我哥，我妈就从不管他。”
郝幸运闻言静默了，对这对兄弟深感同情，一个被母亲过分关爱到掌控，一个被母亲不闻不问自生自灭，他竟说不出来到底谁更惨一些，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发表意见，他也干涉不到人家母子的相处状况，也还没有熟到要帮助对方反抗家庭压迫的程度，他想起一件事：“你不会开着兰博基尼去做家教吧？”他想起了网上那些开着豪车去摆地摊送外卖的富二代们了。
“不会，那车太不方便了，市内又跑不起来，我很少开。我开宝马去。”
郝幸运：“……”这跟跑车有什么差别？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人家已经退而求其次了，他总不能劝他为了低调而坐地铁或者公交过去吧，那就不是人家原本的生活，而且他去做家教也不是为了赚钱。
吃了饭，商哲昊开车，郝幸运带路，两人一起去了学生家。学生家长特意抽了空在家接待，郝幸运把商哲昊好一顿夸，那家长看商哲昊长得白白净净的，谈吐也得体有教养，还是很满意的，便让商哲昊试了一下。郝幸运便陪着他做了一晚家教，之前在车上就说了些技巧，以及这个孩子的特点，商哲昊还挺聪明的，悟性很高，上手很快，而且他比较会玩，跟学生倒是相处十分融洽，家长对他很满意，当即就聘用他了，而且还是周一到周五每晚都过去。
回去的路上，商哲昊高兴坏了，放了音乐一边哼一边跟着节奏扭动：“咱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郝幸运：“……”这对兄弟俩总是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些老掉牙的歌，他说：“你可悠着点，认真开车吧。”
“没事。我就是高兴，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做一件事呢，这种心情真是特别爽！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说着又唱了起来。
郝幸运有点理解他这种心情，就是背着大人干不允许的事结果还成功了的感觉，商哲昊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妈控制着，居然还没有变态，不能不说是心大、底子好，他忽然想起个事来：“对了，商哲昊，你平时爱听歌吗？”
商哲昊停下来：“爱啊，经常听。”
“我有一首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记得旋律，我给你哼哼，看你知不知道，一首英文歌。”
“好啊，你哼。”商哲昊将音响声音关小了点。
郝幸运想了想，哼出了那段调子，不过他唱歌跑调，哼了半天，商哲昊也没猜出来是哪首歌，他提了个意见：“你这调子我实在不熟悉。你要是真想知道，我教你一个笨办法，你说是首经典老歌，那就去百度一下，然后挨个去听，肯定能找到的。”
郝幸运一想这么麻烦，那还是算了，也不是非听不可，便说：“那也行，有空了再去听吧。”
回到学校，商闵已经回来了，正在打游戏，听见动静回头看了郝幸运一眼，没说话，继续忙活。郝幸运主动跟他打招呼：“回来了？”
商闵“嗯”了一声：“怎么样？”
“挺好的，他还挺适合当老师的，学生非常喜欢他，而且每个晚上都去。”郝幸运说，“你怎么会想着让他去做家教？”
“有事情做，就不会天天往这里跑了。”商闵面无表情地说。
郝幸运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就说他怎么突然那么好心给商哲昊介绍工作了。
李迩满面春风地从外面回来了，嘴里还哼着歌儿，显然心情极好。郝幸运这才注意到李迩不在，平时晚上他一般都是雷打不动在打游戏：“约会去了？”
李迩嘿嘿笑：“也不算，一起上图书馆自习了。”
“哟，那就差正名了啊，加油！”郝幸运替他高兴。
李迩凑到郝幸运身边，将手搭在他肩上：“幸运，这个周末人民公园有个花展，一起去看吧。”
郝幸运扭头看他：“什么花展？”
“菊花展，还有很多多肉植物。你不是喜欢养花吗？”李迩说。
“可我没时间，你自己去吧。”郝幸运是喜欢花花草草，阳台上还种着两盆从别人那儿弄来的叶片叶插的多肉，原株都养死了，他的多肉长得十分喜人。
“不是我约你，是黎静春约你。去吧，抽半天空就可以了，不可能半天都抽不出来吧。”李迩说着朝商闵那边看了一眼。
郝幸运摇头：“我还真没空，最近总有事请假，我不好意思再请。”
商闵打着游戏，头也不回地说：“请假看病那是病假，有事出门那是事假，请假约会难道要叫恋爱假吗？哪个公司有这个假？真要去，那就扣全天工资，还有全勤奖。”
郝幸运眨巴眼，他什么时候还有全勤奖了？他冲李迩摊手：“你也听见了，要被扣工资的。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就行了。”他知道李迩是想拉着自己去作陪，方便他和刘瑜雯约会。
李迩叹了一口气：“那行吧，我自己去。”他们都不去，就他一个男的跟着去，女生们当然要扎堆结伴，他就只能当个跟班苦力，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过了一会儿李迩又愤愤不平地说：“我说你这工打得够没意思的，一天从早忙到晚，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这老板简直是太没有人性了！周扒皮！黄世仁！资本家！”
商闵：“……”
郝幸运憋不住笑出了声：“其实还好吧，我上班就是每天都得去，但是也没什么特别难的事，做完了还可以学习，没人管我，比较自由。”
李迩冲着商闵的背影“哼”了一声。
于玮听着他们对话，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三次元的事，太过复杂，二次元的人回你们的世界待着去。”李迩没心情解释，冲他摆了摆手。
商哲昊从做了家教之后，果然没什么时间来找郝幸运，但是他在微信上找他聊的次数就多了，跟他聊学生的事，聊自己的学习、苦闷、趣事，俨然就把他当成自己的知心大哥了，什么都跟他说。郝幸运觉得他也不容易，所以也没有不理他。只是商哲昊经常跟郝幸运诉苦，他哥又把他拉黑了。郝幸运问商闵：“我觉得你也不那么讨厌商哲昊，为什么总把他拉黑？”
“聒噪！”商闵只说了两个字。
郝幸运想了想，觉得这是个神总结，商哲昊真是个话痨，时时刻刻都想找人聊天，每天微信息至少要发几十条，郝幸运也不是每条都回，但他还是乐此不疲。郝幸运把这个归结为商哲昊内心苦闷，压力大，想找个渠道和方式发泄出来，如果这样能够挽救一个人不变态，郝幸运觉得这份聒噪还是能够忍受的。
自打撞破闫俊飞是女装大佬之后，上游泳课的时候他就没主动跟郝幸运打过招呼了，虽然在一个班上课，几十个人的班级，又是那么宽的场地，想避开其实也不难的，而且他有时候好像都没来上课。郝幸运本来觉得扮伪娘也没什么，个人爱好么，但是闫俊飞这么躲着自己，倒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了。
商闵倒是每堂体育课都不缺席，这是很难得的，当然，他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教郝幸运游泳了。郝幸运已经克服了对水的恐惧，能在水里憋气漂浮了，开始学游泳，他先学会了仰泳，但是有个问题，游不动，总在一个地方打转。
商闵在一旁看了一会，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膝盖，拉直他的腿：“绷直了，上下打水，这样才能前进。”
郝幸运被他抓得有点痒，另一条腿一下子放了下去，身体也跟着往下沉，慌忙间还呛了一口水。吓得商闵伸出胳膊一捞，赶紧将人抱了起来，郝幸运一出水，就猛咳起来。
商闵抬手拍他的背：“你没事吧？”
郝幸运用力咳出几口水，摆了摆手：“没事。”然而却还止不住咳嗽起来。
商闵说：“快下课了，今天就不游了，上去洗澡换衣服吧，一会儿人也多了。”
郝幸运点了点头：“好。”
他们爬上岸，朝浴室走去。浴室里还没什么人，很安静，他们就往里走一点，因为一会儿外面会有很多人，出出进进的不太方便。他们走到里面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郝幸运刚要出声，被身后的商闵迅速推到一个隔间里，并压在墙上捂住了嘴。
郝幸运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商闵，那声音就在隔间传来的，喘息声压抑而粗重，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郝幸运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是在听人墙角啊，他看着跟自己身体紧贴的商闵，发现他的呼吸频道也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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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幸运要开窍了？稍微晚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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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闵在一旁看了一会，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膝盖，拉直他的腿：“绷直了，上下打水，这样才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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