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眼

    chapter 22

    白歆听完乔遇的分析, 怔在原地，内心惊愕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乔乔，你别乱讲……”她有些不自信地道，“云神他, 他明明就很嫌弃我, 哪里看着都不像喜欢我啊？”

    早上他还对着自己扔衣服呢, 临走前也没问自己的情况。

    “拜托，他都撒谎想和你过二人世界了，这要是嫌弃，我直播吞键盘好伐！”乔遇笃定又激动地道，“歆歆，把你国民女神的范儿端出来行么, 就像红毯上对战弋甜那样！虽然韩云进是不错, 但你更好，年轻漂亮还有才华ok？！”

    男人的话不无道理, 可白歆到底是初尝暗恋的小女孩，面对喜欢的人, 总是不自觉地丧失自信。

    她抿唇垂头, 说：“乔乔, 道理我都懂，但感情的事与条件无关的。否则偶像剧里, 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灰姑娘逆袭了, 你看那些富豪女配哪个条件不好呢对吧？”

    “啧啧啧, 果真少女情怀总是诗，真受不了你这文绉绉酸溜溜的举例。”乔遇抱手睨她，“瞧你这怂样，我告诉你这个，又不是为了让你去勇敢表白。感情上当然要等男人主动，国民女神倒追你要不要面子？歆歆，你准备好观看并享受韩云进的表白就成。”

    咦？

    好像是诶。

    白歆刚才光想着，万一乔遇分析有误，自己贸然表白，搞得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太亏了。

    她竟没想过，韩云进会主动表白的情况。

    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上一个女人，是肯定藏不住的，他会想方设法让她知道，会倾其所有得到她。

    而表白，是所有的基础。

    “你尽会瞎说！我不聊了，快去片场，否则晚上就会有国民女神耍大牌的热搜了。”白歆佯装嗔他，但内心却已是满怀期待。

    昨晚私生饭只是叫了安保，并未惊动剧组其他工作人员，白歆便单独向陈导说明了情况，以便替韩云进请假。

    没想到，一贯严肃的陈导竟慰问了她几句，甚至还询问她需不需要请假休息。

    这令白歆受宠若惊，以为导演是在说反话，拍戏的时候反而更加敬业。

    一整天，她都没对任何人提及“私生饭”事件，因为她并不想让此事闹大。毕竟，提及此事她就忍不住的心情低落。

    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在当晚飘上了热搜。

    作为当事人的白歆，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毕竟忙于拍戏，连休息都要见缝插针的进行。

    还是乔遇急冲冲跑进休息室告诉她上微博热搜了，并叮嘱她如果有人问起私生饭的事情，千万别提韩云进。虽然那种情况就算他不喜欢她，只是出于朋友情谊陪伴，但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别人不会觉得你们只是开黑打游戏那么简单。

    白歆作为刚爆红不久的人，根基并不稳固，扯上太多桃色绯闻总是不太好的。

    对此，她倒是看得明白透彻，直叫乔遇放心。

    当布景搭建完毕，白歆再从休息室出去时，天都黑透了。

    如预料那般，短短一段路程，她起码走了五分钟，只因前来询问“私生饭事件”的人太多。

    周围人脸上都挂着关切的表情，至少大多数人是真的在为她后怕担心，所以白歆便都微笑着答自己没事，告知每一位人，乔遇及时赶到并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越来越多人提及那位私生饭，昨晚那些可怕的画面就又冷不丁出现在脑内。

    这导致白歆晚上拍戏的时候状态有些下滑，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才能入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累的拍摄经历。

    偏偏结束以后，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白歆竟还失眠了。

    她克制了又克制，才没有去微博上翻热搜。

    白歆虽然好奇是怎样上热搜的，但她害怕去看了后，会更影响自己的睡眠，便又忍住了那好奇心。

    然而——

    她没料到的是，直到第二天晚上，#白歆私生饭#的话题的热度都没有降下去。

    饶是作为国民女神，但仅仅一个私生饭热点，就在热搜上挂上二十四小时还是太夸张了点吧。

    白歆怀疑是谁给自己买了热搜，便给经纪人佘芮打了电话。

    “歆歆，什么事？”佘芮似乎并不忙，电话很快接通。

    她微顿一瞬，开门见山问：“芮姐，你看见热搜了么，为什么私生饭那个还挂在那啊？”

    那端，佘芮轻笑一声，道：“你平时傻乎乎的，没想到这些事上你倒聪明。你以为明星真的屁大点儿事都能上热搜啊，你能连续挂二十四小时，当然是给买了热搜。”

    白歆微微蹙眉，不太确定地问：“难道，热搜是你给买的？”

    佘芮：“嗯。”

    “为什么啊？”白歆情绪稍显激动，“这样的事，为什么要买热搜呢？芮姐，我周周都上热搜，应该不缺热度了吧？”

    女孩从来就不是什么会隐藏情绪的人，佘芮自然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但她的态度并未因此软化，反而强硬地说：“白歆，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你，我放你在剧组，不是让你去玩的知道吗？”

    白歆撇嘴，很是委屈地道：“我没有在玩，就高烧的时候，陈导给我放了两天假。”

    佘芮：“所以你就趁着病假，跑去和不知道哪个定时炸|弹聚会了？还敢公开发微博让粉丝替你选衣服？”

    ……

    白歆登时无言。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微博也受经济公司监管，会有人定期查看她的微博，甚至是用她的微博发一些工作相关的广告。

    “对、对不起，芮姐，”白歆秒怂，“我那天并没有穿照片里出现过的衣服，但是，我以后会时刻提醒自己不乱发微博的。所以芮姐，关于私生饭的热搜能撤下来么，我最近想到这事就失眠，拍戏状态也不好。”

    佘芮一贯是吃软不吃硬，见女孩态度软化，她语气也温和起来，“我都明白，正是因为这次的私生饭做得太过，所以才要你本人和公司表明态度。歆歆，如果你状态持续不好，一定要告诉我，严重的话最好看下心理医生知道吗？”

    “嗯。”白歆口上答应，但现在还没想过要看心理医生那样眼中，只是追问，“那热搜都挂了二十四小时，可以撤了么？”

    “不能。”佘芮斩钉截铁回答。

    白歆狐疑：“为什么呢？”

    佘芮：“你忘了吗，后天就是《一战成名》的发布会召开时间。”

    呃。

    事实上，白歆真的忘记了。

    《一战成名》剧组拍摄已经超过一个月，早该进行发布会这一环节。这次作为女主的自己，被私生饭翻窗进屋，简直是送上来的热度，也难怪会在热搜上挂这么长时间。

    “好吧，那我自己再尝试调整下状态，可能发布会转移注意力就好了。”白歆已然放弃撤热搜的想法。

    相反，挂掉电话之后，她打算以毒攻毒，点进了热搜词条。

    白歆这才弄懂热搜始末：

    起初，是公司用她的微博发布了消息：

    @白歆v：私生饭真的别太得寸进尺，大半夜的破窗而入，我只能报警。

    第二天，经纪公司转发她这条微博，呼吁大家尊重艺人的隐私，给他们一点点的个人空间。

    反正卖了一波惨，最后言归正传，又态度强势地说，会严肃追究侵犯艺人私生活的私生饭。

    而私生饭在圈内本就不是个例，很多艺人都曾遭遇过，一来二去转发的人便多了起来。

    再加上公司买了热搜，这事才明晃晃挂在首页二十四小时。

    幸而，评论和转发里的大多数粉丝，对于私生饭都持反对态度。

    白歆难得在自己的评论区看见如此和谐一致的景象，心情这才好转不少。

    这晚，她依然睡得不算好。

    堪堪四小时之后，她就惊醒，再也睡不着，总觉得窗外会有人蹲着。

    隔天发布会的时候，白歆因睡眠质量不好，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问题。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冷”，几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但镜头之下的她却不如往日有神。

    这导致发布会结束之后，记者们都不问白歆《一战成名》剧组的问题，全部一拥而上询问“私生饭事件”的细节。

    她不堪其扰，只觉心累，差点翻脸。

    最后还是影帝席云洲一把捧住好几家媒体的话筒，转移了话题，她才得救。

    当晚，白歆再度失眠。

    她睡下才三个小时，就做梦惊醒，窗外风摇动树枝，黑影摇曳。她连这个画面都觉得瘆人，神经质地跑下床将窗帘拉了个严丝合缝。

    最后，她打开房间所有的灯，窝在床上登录了游戏。

    既然怎样都睡不着，白歆决定干脆玩会游戏。

    谁知，无论是微信区还是q.q区，能带她玩的好友都一个都不在线。

    连败三局，被队友喷得死去活来。

    白歆顿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做什么都不顺的丧气感，她为自己的懦弱和胆小而感到失望和难过。

    “啊呜呜呜——”

    最后，她情绪的最后一根弦也断掉，忍不住抱膝大哭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掌心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白歆连来电提示都没看，负气接起，语气很凶：“谁啊，呜呜，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打电话？！呜呜，知不知道演员入睡多困难，呜呜(>_<)”

    ……

    ……

    那端的人约莫是被她恼怒又满是哭腔的话震住了，听筒一时寂静无声。

    就在白歆以为对方已经挂掉的时候，那人才说话。

    “是我，”男人的嗓音每到夜晚格外低沉，微哑，“韩云进。”

    白歆面容一顿，泪珠挂在眼睫，嘴巴微张，傻了。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因为实在太过诧异，太过不真实，她简直要怀疑是做梦。

    男人似乎没感受到她的恼怒，反而柔声的、试探性的问：“你哭了？”

    白歆吸了下鼻子，没有回答。

    韩云进却笃定道：“还真哭了。”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哭？因为输了三局游戏？失眠？或者有人欺负你了？”

    男人满是关切的连续发问，完美击溃白歆的心里防线。

    她噘嘴，眼泪花又往下落，很是委屈地道：“云神，我睡不着，连续三四天了……脑子总想起那个人。然后，游戏也玩不好，总是被队友骂……我、我感觉自己没用呜……”

    女孩的情绪不太稳定，话中的逻辑并不十分顺畅，但韩云进还是听懂了。

    看样子她胆子还是太小，那个私生饭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现阶段发展到失眠。而睡眠不足又导致她情绪不稳，再被游戏喷子一骂，搞不好已经轻度抑郁了。

    韩云进沉默半晌，并不急着安慰女孩，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终于，他喉结一动，说话了。

    “白歆，你要不要换个环境试试？”他问。

    “嗯？”白歆脑子转不太动，顺着他思路回答，“你的意思是，换个房间么？”

    “不，”男人说，“你要不要到俱乐部来住一阵？我叫人带你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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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科，云神你确定只是她一个人换环境，确定要找别人带她开黑？

    骗小姑娘可是不对的呵:)

    韩云进：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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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写到最后甜到自己，我也要换环境，我也要去俱乐部住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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