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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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a）
顾临见王苗的第一眼就感觉不错。
说一见钟情太夸张，但小火花还是有的。
范思哲曾经说他多情也薄情，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转头又能轻易的喜欢上别人。他觉得自己只是比较善于发现女性的优点，反正在他眼里所有女性都挺可爱的。
范思哲前几天还给他打电话秀恩爱，秀完恩爱还要骂他两句：“你这种人，多一个苟延残喘，少一个为民除害。”
顾临端坐在沙发椅上，端起杯子喝了口绿茶，瞧着对面的女人像不像是能为民除害的。
他还没开个话题，王苗已经一脸正气的质问他了，“你真的是医生？副主任医师？有这么年轻的副高么？”
顾临瞧着她那满脸的不相信，笑了下，“今年刚评的，见识少资历浅，还要跟前辈们多学习。”
王苗“哦”了一声，挺应付的样子，显然还是不信。
顾临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王老师有话直说，咱们头回见面，互相多了解了解。”
王苗似乎对那声“王老师”有些不适应，“您就叫我小王吧。”
顾临差点笑出来，好险憋了回去，听王苗纠正了一下，“叫我小王。”
“行，小王。”顾临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王苗从果盘里挑了个小金桔，拿小叉子挑破个口子，指甲修剪齐整的手指灵巧的把金桔的皮给剥了扔进茶水里，“顾医生，您跟相亲网站是怎么分成的？看您一份资料要十元，约您出来却不用花钱，是不是还憋着后招要钱呢？”
“不知道。”顾临的视线从她手指移开，“我注册账号的时候充了个vip，看资料不用花钱。”
两人就相亲网站的盈利模式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得出来谁都没赚着钱的结论。
“您的资料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让网站当活招牌，真不给您提成？那您一个月得相看多少姑娘啊？”王苗好像还是有些怀疑。
顾临真不知道自己当了“头牌”的事，“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你是我第一个相亲对象。”
王苗抿了下嘴，“上次百人相亲大会我也参加了。”
她这么一说，顾临立马反应过来那个相亲大会的事情。那是他刚注册会员的第一周，网站组织了一次相亲大会，采用的是十分钟一换桌的形式，都没深入交流，基本就是看看脸。
“我们有聊过么？”顾临觉得如果见过的话自己应该有印象，但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记性不好。
“没，咱们没同桌。不过那天选出来的气质女神最后一个追求者的花都没要，单挑了你上台。”王苗解释了句。
“哦。”顾临恍然大悟，“嗨，那是我高中同学，她一个都没看上，就拉我当挡箭牌。”
王苗说的是方晴，顾临那天碰见方晴也挺诧异的，方晴就悄声跟他说自己是网站老板的朋友，来撑场子的。所以那天方晴穿了件礼服，妆也化得比较浓，确实很惹眼。
顾临想说方晴是个托，有黑幕才当选了最受欢迎女嘉宾，不然在他看来方晴肯定比不过王苗。又想想，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合适，他油腔滑调惯了，但是从王苗这一板一眼跟他算网站收入来看应该是个不喜欢被开玩笑的，还是算了吧。
关键是他不记得在相亲大会上王苗什么样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王苗把那颗小金桔的果肉嚼了几口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歪了下头，“所以你不是托？”
顾临觉得这姑娘怪可爱的，就算他真是托也不可能告诉她啊。
但他还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是每次出来见面都要对你的相亲对象反复确认这件事么？”
“那倒没有，我第一次相亲。”王苗坦然的夸了句，“而且你条件太好了，没有女朋友很奇怪。”
顾临的注意力集中在她前半句上，几不可见的笑了下，“我听人说相亲这种事，都是越相越不中意的，往往第一个相亲对象才是最靠谱的那个。”
王苗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挽了挽，“那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系。”
顾临听这话的意思像是人家没看上他，“你今天有事么？我还定了餐厅想请你吃个晚饭来着。”
“吃呀，我没事。”王苗像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说我们以后可以继续联系。”
顾临喜欢她这种爽快又带着几分腼腆的性子，猜她应该是那种站上讲台落落大方，生活里面文静优雅的女人。
“你平时工作忙么？也有寒暑假么？”顾临只记得她是法语老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我们没有寒暑假的，我工作是一周四天，有时候需要去外地招生，假期可能还有集训班。”
“也对，学生放寒暑假才有时间上这些辅导班。”
“我教的是成人班，学生都是已经工作了的。”
顾临闻言忙“哦”了一声，“教大人好，小孩子太调皮了，不好管教。”
王苗很认同的点头，“也怕教不好小朋友，耽误了他们。”
“你太谦虚了，一看你就是又耐心又细心的那种老师。”
“我以前教过一期初中班，小朋友都挺可爱的。”
顾临看她似乎还挺喜欢小孩，如果连小孩都能忍的话，一定会很喜欢猫猫狗狗的吧？他说起自家的顾二来，“我养了只大狗，是个串儿，样子比较像哈士奇，挺逗的。”
他说完就看见王苗似乎脸色僵了一下，以为她不喜欢狗，却见她神情垮掉，“我小时候被大狗咬过，我害怕狗。”
“没事，我家狗可乖了，你手塞它嘴里它都不会咬人的。”顾临见过不少人撒娇，但是像王苗这样拿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躲闪的眼神来表示害怕的女人他却很少见。
他忽然顿悟自己以前的恋爱为什么谈不长久了。
原来他真正喜欢的是这种良家妇女型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职业和生活日常，从茶座转移到西餐厅，虽然不是相见恨晚的说个不停，但也一直有话说没冷场。
吃晚饭时天还亮着，吃完了却见云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雨。
两人之前一直在商场里也没出来，这会儿看天气不好便不再多待。
顾临问王苗怎么来的，王苗说是开车，又问顾临怎么来的。
“我家离这儿不远，打车来的。”他怕周末不好找停车位。
王苗便问他，“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估计不好打车。”
她这么直爽，顾临也不好拒绝，道了声谢跟着她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子开出去路过减速带发出声响。王苗在前头带路，顾临跟在后面，他腿长，慢慢走也能跟上她。
吃饭的时候王苗把长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顾临走在后面便可以看见她白皙的后颈，还有小巧的耳朵。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发现她大概到自己下巴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眼她穿的鞋子，手往下降了几厘米。
可能是他动作有些大，王苗察觉到了一般回头看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顾临放在胸前的胳膊抡了个大圈落下去，装作伸懒腰的样子，“最近手术太多，刚才觉得肩膀不太舒服。”
王苗捂着嘴笑，笑了一会儿才说，“我妈之前也是肩膀不舒服，去跳了两个月广场舞说是腰不酸腿不疼，一气能爬六层楼呢，你也去试试。”
顾临看着她笑着弯弯的眼睛，还有捂着嘴狡黠的神态，心里动了动。
他没说话，王苗也就不笑了，又瞧了他一眼，开了车锁自己先坐上主驾。
顾临自觉的坐到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后往手机里输了自己家地址给王苗导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技不太好，王苗开车的时候神情很专注，一句话都没跟顾临聊。顾临怕她分心了不会开车，也就没打扰她。
直到车子开到顾临楼下，顾临犹豫着要不要请她上去喝口水，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轻浮，于是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要看看顾二么？”
王苗愣了一下，“顾二？”
“哦，我家狗。”顾临忙解释，“我家狗叫顾二，要看看么？”
王苗摇头，“这么晚了，万一它咬我我都没地方去打狂犬疫苗。”
顾临觉得她说话有趣，也赞同她这种晚上不要随便去男人家里的行为，解开安全带跟她告别，“那就不留你了，天气不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再见！”王苗朝窗外挥挥手，升上车窗掉头离开。
顾临等车子开出去挺远才上了楼，一进门又是被顾二热情的一顿扑，然后就是委屈的朝着他吼叫。
这狗东西特别精明，能分得出顾临是上班还是出去玩，只要闻到顾临身上有酒气就会狂吠着控诉他不好好陪自己。不过今天它没闻到什么酒气，却闻到了顾临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它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发现这个气味也不是它熟悉的范思哲的，于是不依不饶的又叫了一通，直到顾临洗完澡换了衣服再没别人的味了才安静下来。
那边顾临接到王苗的电话说已经到家了，说了几句早点儿休息便要挂电话，没想到顾二又瞎汪汪。
王苗好奇的问，“你家狗很活泼么？”
顾临也不知道顾二犯什么毛病了，赤着脚轻轻踢了它一下，见它还是叫，便跟王苗开玩笑，“大概是想跟你说话。”
他说着，蹲下去把手机放在顾二面前，逗它，“来，跟你王阿姨打个招呼。”
顾二这回不叫了，在顾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张嘴咬住手机转身就跑，一气跑到厕所马桶前，前爪一抬压住马桶圈，松嘴。
手机“噗通”一声掉进了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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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小伙伴说习惯安静看文不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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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哲前几天还给他打电话秀恩爱，秀完恩爱还要骂他两句：“你这种人，多一个苟延残喘，少一个为民除害。”
顾临端坐在沙发椅上，端起杯子喝了口绿茶，瞧着对面的女人像不像是能为民除害的。
他还没开个话题，王苗已经一脸正气的质问他了，“你真的是医生？副主任医师？有这么年轻的副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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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哦”了一声，挺应付的样子，显然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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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似乎对那声“王老师”有些不适应，“您就叫我小王吧。”
顾临差点笑出来，好险憋了回去，听王苗纠正了一下，“叫我小王。”
“行，小王。”顾临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王苗从果盘里挑了个小金桔，拿小叉子挑破个口子，指甲修剪齐整的手指灵巧的把金桔的皮给剥了扔进茶水里，“顾医生，您跟相亲网站是怎么分成的？看您一份资料要十元，约您出来却不用花钱，是不是还憋着后招要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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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说的是方晴，顾临那天碰见方晴也挺诧异的，方晴就悄声跟他说自己是网站老板的朋友，来撑场子的。所以那天方晴穿了件礼服，妆也化得比较浓，确实很惹眼。
顾临想说方晴是个托，有黑幕才当选了最受欢迎女嘉宾，不然在他看来方晴肯定比不过王苗。又想想，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合适，他油腔滑调惯了，但是从王苗这一板一眼跟他算网站收入来看应该是个不喜欢被开玩笑的，还是算了吧。
关键是他不记得在相亲大会上王苗什么样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王苗把那颗小金桔的果肉嚼了几口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歪了下头，“所以你不是托？”
顾临觉得这姑娘怪可爱的，就算他真是托也不可能告诉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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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寒暑假的，我工作是一周四天，有时候需要去外地招生，假期可能还有集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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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很认同的点头，“也怕教不好小朋友，耽误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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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看她似乎还挺喜欢小孩，如果连小孩都能忍的话，一定会很喜欢猫猫狗狗的吧？他说起自家的顾二来，“我养了只大狗，是个串儿，样子比较像哈士奇，挺逗的。”
他说完就看见王苗似乎脸色僵了一下，以为她不喜欢狗，却见她神情垮掉，“我小时候被大狗咬过，我害怕狗。”
“没事，我家狗可乖了，你手塞它嘴里它都不会咬人的。”顾临见过不少人撒娇，但是像王苗这样拿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躲闪的眼神来表示害怕的女人他却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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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前一直在商场里也没出来，这会儿看天气不好便不再多待。
顾临问王苗怎么来的，王苗说是开车，又问顾临怎么来的。
“我家离这儿不远，打车来的。”他怕周末不好找停车位。
王苗便问他，“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估计不好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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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子开出去路过减速带发出声响。王苗在前头带路，顾临跟在后面，他腿长，慢慢走也能跟上她。
吃饭的时候王苗把长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顾临走在后面便可以看见她白皙的后颈，还有小巧的耳朵。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发现她大概到自己下巴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眼她穿的鞋子，手往下降了几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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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捂着嘴笑，笑了一会儿才说，“我妈之前也是肩膀不舒服，去跳了两个月广场舞说是腰不酸腿不疼，一气能爬六层楼呢，你也去试试。”
顾临看着她笑着弯弯的眼睛，还有捂着嘴狡黠的神态，心里动了动。
他没说话，王苗也就不笑了，又瞧了他一眼，开了车锁自己先坐上主驾。
顾临自觉的坐到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后往手机里输了自己家地址给王苗导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技不太好，王苗开车的时候神情很专注，一句话都没跟顾临聊。顾临怕她分心了不会开车，也就没打扰她。
直到车子开到顾临楼下，顾临犹豫着要不要请她上去喝口水，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轻浮，于是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要看看顾二么？”
王苗愣了一下，“顾二？”
“哦，我家狗。”顾临忙解释，“我家狗叫顾二，要看看么？”
王苗摇头，“这么晚了，万一它咬我我都没地方去打狂犬疫苗。”
顾临觉得她说话有趣，也赞同她这种晚上不要随便去男人家里的行为，解开安全带跟她告别，“那就不留你了，天气不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再见！”王苗朝窗外挥挥手，升上车窗掉头离开。
顾临等车子开出去挺远才上了楼，一进门又是被顾二热情的一顿扑，然后就是委屈的朝着他吼叫。
这狗东西特别精明，能分得出顾临是上班还是出去玩，只要闻到顾临身上有酒气就会狂吠着控诉他不好好陪自己。不过今天它没闻到什么酒气，却闻到了顾临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它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发现这个气味也不是它熟悉的范思哲的，于是不依不饶的又叫了一通，直到顾临洗完澡换了衣服再没别人的味了才安静下来。
那边顾临接到王苗的电话说已经到家了，说了几句早点儿休息便要挂电话，没想到顾二又瞎汪汪。
王苗好奇的问，“你家狗很活泼么？”
顾临也不知道顾二犯什么毛病了，赤着脚轻轻踢了它一下，见它还是叫，便跟王苗开玩笑，“大概是想跟你说话。”
他说着，蹲下去把手机放在顾二面前，逗它，“来，跟你王阿姨打个招呼。”
顾二这回不叫了，在顾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张嘴咬住手机转身就跑，一气跑到厕所马桶前，前爪一抬压住马桶圈，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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