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幽暗森林里的童话

        生命是多彩的，五颜六色，变化的。但是当生命进入幽冥，色彩褪尽，变化也变得寂寥。死掉的树木，没有各式各样的落叶，只有灰色的枝条，根须深深地刺入灰白的土地，不是为了吸收养分，只是为了占据一个地盘。
这是一片过于的灰暗森林，很远的地方，传来些许的野兽亡魂的声音。
没有了红老头这种活了几十亿年的老古董，他们对于这个地方，只有靠自己去认知了。
引路人应该知道，但是他从来不会说太多，这不是他的职责。
大森林之中的树木，密密麻麻，很难寻找到一条可以一只走下去的路，这是一条艰难的旅程，但是他们一直在走着。
途中他们看到了一些极其巨大的死树，看不到顶，树冠层遮天蔽日，树干就像是山岳一般，长在地面上。
“听说天地间有一株太阳古树，是天地第一灵根？”华风向禁东问道。
“有，但这棵古树与世长存，不死不灭，应该不会堕入幽冥。”禁东道。
“我曾经在一个古兵墓之内见过那棵树，那树会跑路，很古怪，那会不会是一个大妖王。”华风回忆道。鬼不鬼曾经说过第一妖树这个称呼，不知道和第一灵根是不是一棵树。
“我好像也看过那棵树一眼。”这时，胭脂在一旁说道。
“哦？”
“无极世界奔溃之前，我曾经看到一棵树，在大地上飞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太阳古树到底是不是妖，我不清楚，但是我听闻过一个传闻，有九个大妖都是从这棵树上下来的。”禁东道。
看起来他对于这颗古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闻过一些传闻。
“那，妖呢？究竟是何物？”华风问道。
“宇宙之中，最难琢磨，最多变数，他们生而不死，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存在，是所有生命中最诡异莫测的。但归根结底，妖也是生命，极其异类的生命。”禁东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都想起了神藤，这个妖怪，居然随随便便就进入了幽冥，而且似乎不受幽冥法则的限制，手段充满了妖的奇幻色彩。
如果禁东所言非虚，那妖就有点过于变态，目前看来，他们无视幽冥，无视死亡，这也就是说，冥帝，亡帝的帝道都无法凌驾这种生命，妖若是一种道，那真的是不可谓不恐怖。
而华风一直有种忧虑，夏郁是一个妖。
但他也不是很确定。
在生者世界，他甚至没有和她有过正常的交流。它身上满是迷雾一般都遮掩，她的想法，她的过去，不可琢磨，难以看透。
森林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野兽的亡魂，只是这些亡魂好像已经忘记了嗜血，它们变得人畜无害起来，只是在森林中散步。但随着几人深入，森林已经不仅仅是灰暗，而且还充满了诡异。
“地上一棵树，树上九个娃，大娃没脑袋，二娃小心肝，三娃像条狗，四娃美美哒，五娃爱打架，六娃哭妈妈，七娃捏娃娃，八娃赶星星，还有一个娃，到处杀娃娃。”
森林之中不知何时，响起了一阵阵童声儿歌，像是有一个孩子奔跑在森林里面，一边跑一边唱。
“九娃娃，九娃娃，割了脑袋送大娃。九娃娃，九娃娃，给你一副狼心肝。九娃娃，九娃娃，狗皮衣裳大树上。四娃娃，四娃娃，给个亲亲好不好？五娃娃，五娃娃，今天怎么不打架？六娃娃，六娃娃，妈妈躲在洞里啦。九娃娃，九娃娃，回来笑着杀娃娃。捏娃娃，赶星星，抬着娃娃上山岗。”
“上山岗，山岗上，白胡子爷爷胡子白，黑胡子爷爷胡子黑。娃娃看不清黑与白，只瞧胡子飘呀飘，飘到……”
五个人都停下了脚步，这空灵的童声，怪异都歌谣在森林中轻轻回荡。
苏剑拔出短剑，插入树干，爬到树干上，四下一看，顿时伸手吼道：“那边有个小娃娃！”
下面的四个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时，歌声不见了，只听苏剑喊道：“娃娃不见了。”
苏剑麻溜地下来，头上已经罩了一层冷汗。
“是人，是妖，还是野兽？”华风问道。
“我看绝不是人。”苏剑摇头。
“多半是小妖怪。”征雏道。
禁东皱了皱眉头，道：“歌谣之中似乎提到了九个娃娃，这和太阳古树长出九只大妖似乎如出一辙，这个娃娃必然和太阳古树有所牵连。”
“若是妖，那可就有点不妙，歌谣中的第九个娃娃，似乎极其凶残。”华风道。
“那白胡子爷爷，黑胡子爷爷又指的是什么？”
胭脂不解地问道。
“估计是种树的人。”禁东猜道。
妖的起源和他们存在的状态一样，是修炼史上的一个超级迷题，曾经的帝者也看不清，这里的歌谣似乎给出了一些提示。
“总之，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走散了。”华风提醒道。
“嗯。”
四个人点了点头，继续随着引路人向前。
走了太久，既没有遇到野兽，也没有听到歌谣，这有点不正常。
禁东突然几步奔过去，一把转向引路人，他自己却是手下一空，手从引路人身上穿了过去。
“禁东，你干什么？”华风顿时惊道。
禁东扭头，怒出一脸压抑的怒容，吼道：“这他妈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这个引路人，到底在指引什么鬼？”
禁东捏紧拳头，转头回去，但引路人不见了。
华风心头一凛，引路人的消失，意味着危险来临，而且禁东居然看起来大了一些。
他看向胭脂，她不知何时背过了脸去，手上好像在抠着什么！
征雏，也显得不正常，她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一身仿佛闪动起了妩媚的光。
“苏剑，你这是……”
他跪在地上，一脸的痛苦懊恼，双手死死地捏住死掉的树根。
“你们怎么了？”华风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在变大，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作祟。
“是那个童谣，她唱得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意？”华风有点疯狂地思考，眼看着身边的人，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他无法无动于衷。
“我不要这张脸！”胭脂吼了一声，转过头来，脸上布满血淋淋的抓痕。
“胭脂，你别这样！”华风一步上去，拉着她的手喊道。
背后却传来一阵轰鸣，禁东手持神剑，丈高的身躯，挥剑乱斩。
“我受够了这幽冥世界的无趣，幽冥之主，给我滚出来，你践踏我们的土地，族人，埋没我们的伟大，陷我们与无比苦难。我深爱的都被你摧毁，却还要留下我来见证！来啊，来惩罚我，来审判我，来终结我对你的无尽憎恨吧！”禁东剑指幽冥，仰天怒吼。
“主人，不要理他，他是个疯子，我们走吧。”这时，征雏却走过来，细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道。
“是妖怪，是妖法，她让人的一些东西膨胀了起来。”华风大吼道。
他猛然低头，却发现自己已经高达三丈，自身开始变大，成了一个巨人，而且这种趋势并未减弱。
“她让我们的弱点无限放大，所以我们无法控制自己，成为了巨人，一个脆弱的巨人！”华风惊呼道。
但是，华风的弱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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