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皇道宫论道

        极道五年，中正。
天龙岭十大山能来人的，都派了人过了，加上其余道统，门族，足以数万人，齐聚皇道宫，共商天下大事。
玄山的黑脸道人，华风认识，而且连张得飚也来了，随行的除了玄清观的道士之外，还有大批玄山三城的阴阳师。
万药山，门主奇光来了，仙驼人老了，而且自身的状态有些不对，也就没有来。但是特意送来了万药山的宝药，以示敬意。
已经封山的武道山，还是来了人，元虫接任新为新掌教。剑臣子落在了华风的手中，也一直没有派人去通知他们，另外武道山的落日凌云剑也在他的手中，此时正好一并交付出去。
天王山，两位城主都来了，英雄城主独孤天，鬼雄城主殇肠空，此二人都是边荒的高手，镇卫一方，言行之间，透着冲天的豪气，令不少修士侧目。
银河天脉山，新王岐战派遣了五名老头领过来，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见多识广，打仗可能吃点亏，但是论道之上，正好。
太平山方面，是大万家商会的会长，赵匡神。大万家商会是太平城权利最高的机构，总领一切商业事宜，调和诸方矛盾，拓展对其余四域的贸易往来。另外，他们手头也有军队，也就是执法队，华风是稍微领教过的。
天龙岭十大山，原始仙山已经封禁，天梯山是无主之地，自然没人来，万兽山也已经化为的禁地，更没人来，其余诸山，都有一山的魁首来此论道，足见各方的重视程度。
另外，南方各山道统，门族，北方诸势力尽皆遣人来皇图山，此事皇道宫策划了十年之久，如今方能聚集如此之多的天龙岭修士。
华风还在其中看到了赤霞尊，这个论道大会的消息也是当初她给自己的。她还带了一些弟子过来，有凡灵，她的容貌大致和影界的一样，看到自己，想过来打招呼，但是眼神中却已经带着巨大的犹豫了。
是啊，自己现在是霸主了，就凭头顶上这两个无形的字眼，就让太多人不敢靠近，即便是那已经很亲近的人。
无论自己如何小心，自己都在离这些人越来越远，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越强，越孤独，这仿佛也是一条势，不可逆。
华风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她只是笑了笑，端端正正地站在赤霞尊之侧。
皇道宫的论道广场之上，烈日当头，诸人盘坐，皇甫渔走上前段，道：“诸位道友，久违了，今日皇道宫可算蓬荜生辉，不仅有天龙岭一域的诸位掌教，门主，高修族长，更有极道霸主亲自光临，实在是千年未见的盛世。”
“拜见极道霸主。”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盘坐正首的便是天龙岭的新一代霸主，闻皇甫渔之言，方才诚恐起来，急忙附身以头贴地，行叩首大礼。
“诸位请起，本主也是皇道宫的客人而已。”华风点头道。
皇甫渔微微顿了顿，道：“说来惭愧，如此论道大会，本该是霸主主持，只是当年霸主未立，天下变故横生，我辈修士心中惶恐，才共邀天下修士齐聚皇道宫，还望霸主不要见怪。”
“无妨，天下修士有此匡扶济世之心，足见我天龙岭一域复兴有望，尔等无需介意。”华风颇为欣慰地说道。
“霸主大德。”皇甫渔深深施礼，而后望向天下修士，道：“如诸位所见所感，自前代霸主陨落以来，黑舞仙征战皇道宫，攫取此域本源道气，天下修士修炼举步维艰，后世孩童，半数怪异，长此以往，天龙岭一域将变成如何，实难预料。”
“故，皇道宫请天下修士，共论今日之道，一域兴衰，当如何！”
“愿闻霸主高见。”发话的赵匡神，此人颇为精明，人如其名，一张金口，神鬼都能诓，担得起一个大商会的会长一职。
华风点了点头，而后道：“自成霸主以来，身加一域运道，掌控此域本源道气，本主已经略有所感，修炼困难的根源在于天地气息的变化，这个变化长期以来一直存在，只是因为黑舞仙攫取了一道本源道气而变得严重了起来。”
“哦？”众人哗然，有人急忙问道：“是何变化？根源何在？”
“这些暂时不便说明，根源，也不是如今此域的力量可以对抗的。”华风没有说明，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还不如不知道得好。
诸修士默然，能让一域霸主说出“不可对抗”这四个字即便是自己知道，也无可奈何。
“那那些异变的后代又是为何？”有人问道。
“此二者为同一根源。”华风简单回答。
众人闻言，皆低语议论，这所谓的“根源”恐怕是很深的，影响一片大域，令霸主这把的人物都头疼。
“所以，诸位需要按捺，积蓄力量，适当的时机之下，铲除此根源，是迟早之事。”华风道。
有人立刻道出了疑惑：“如今天地气息变化，我辈修士的修炼已经举步维艰，如何积蓄力量？”
“一个字，曰‘道’。”华风伸出一指，说道。
“之所以气息变了，修行便变得困难，那是因为仙道。诸位修道，皆为长生，此即为仙道，这个大世界，也是仙道体系之下的世界。但据本主观察推演，仙道是一场骗局，这世界，根本无人可以成仙，修仙是死路一条。故而我另立新道，异仙道而独立，是以极道。”华风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
“世代如此，仙道是骗局？”
这番论述一出，众人无不皆惊，所有人走的路，都是一条死路？
“霸主大人，请恕在下冒昧，霸主说仙道是场骗局，修仙死路一条，有何凭据？”这是在挑战他们长久以来的道性，颠覆他们的认知，否决他们的过往，没有绝对的证据，让人如何信服？
华风并不以为悖，反而点头，道：“其一，至此纪元以来，可有人成仙不死？”
他在超级化道合一的时候，曾经生出一道淡淡的仙气，但是他知道，这股仙气，也仅仅就此而已，它不会壮大，也不会演变，是给人的一个假象。
众人微微一想，确实是，最强的就是霸主，但是霸主显然并不能长生，只不过比其他的修士活得长久而已。
“未有听闻有人成仙。”众人点头。
“其二，大天地之中的气息，可以演变为任何道的气息，仙气也应该并不列外，但是一个人修士，如何生出仙道气息？”华风再问。
诸人哑口，没有任何一门的道典，功法，可以生出仙气，这是事实。
“或许是因为我们修炼的时间根本还不够练出仙气。”有人道。
“嗯，我曾经也这样想过，但是接触了阴阳师之道，推演之下，才发现，并非如此。”华风说道。
“愿闻其详。”
在场的不少阴阳师一听，都打起了精神，前面说的，他们不懂，也不想懂，但是阴阳师之道，玄学，他们在行，想当然的在行。
“气息，乃势成，此大世界的道气，便是所有诸道的势形成的，所以道气可以化为任何道的气息，比如魔气，神道气息，等等.....势有起灭，道有兴衰，但仙气，是能使人不死之物，其本身也不灭。试问，有生有灭的势，如何生出不死不灭的仙气？”
道，势，气，这是一体的。
有人听出了其中的道理，便惊道：“霸主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仙道？”没有仙道，也就没有仙道之势，更无法生出仙道气息。
“不是没有，而是仙道的势，已经断了！”华风更正道。
“啊~~”有人还是不敢相信。
“某个时代，仙道之势被截断，形成的局面是，所有的仙都被埋葬了起来，仙路不通。这股断灭之势，阴阳师可以看到，那就是势与气息的逆向关系。”华风继续说道。
势和气为什么会是逆向的？这是阴阳师之道中的一个定律，但是看起来这个定律并不是那么协调，有违自然。经过华风的推演，发现某段岁月中，有一道庞大且统御大世界的势被截断，截断此势的规则令气息和势逆向而行。
就像一个人，他想要杀人，可是正在举刀的那一刻，被泼了一身的冷水，或者被律法所约束，他的杀人之势，被截断了。若是按照这个势，走下去，他就是恶人，罪犯，但是他现在成了一个好人了，好人和恶人，正是截然相反的两个走向。即便他以后还可能举刀，但是此时此刻，他是好人。
这就是仙道的处境，它现在是个好人，所以天下修士都还在修道成仙。但这仅仅是因为，它成为坏人的势，被截断了。
不少阴阳师闻言，不禁点头，阴阳师之道的这条定律，确实是有问题，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是为什么。但是，霸主就偏偏想到了，他的阴阳师之道的认知，当真是高深太多。
此刻，华风的声音震了震，道：“其三。”
众人心头一凛，霸主的语调之中，气势恢弘，令人颤粟，这第三条证据，恐怕是最为根本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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