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小女巫的名字

        巡逻的队伍依旧在，只是这回，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察觉，华风便已进入了九州城。这里的人，似乎少了一些，太素战事的平息，让很多外来避祸的人返回了自己的家园。外面纵容有千般好，却也始终不及自己的家。
华风直接通过了九州城上了九鼎山，山上的护卫一眼看见了华风，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就那么信步地踏上了九鼎山。
“去轩辕王城通告，我要见先天子。”华风直接说道。
护卫看了看华风，道：“所为何事？”
“跟他说，故人来访，快去。”华风早探得他的心思，他并不想放自己上山，而且认为自己是个居心叵测之人。他也懒得解释，使出了念识大法，护卫急忙点头，冲上了山去。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飞下了九鼎山，正是先天子。
他依然很帅气，修为渐长，看到是华风，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落到了他身边。
良久，他才一拍华风的肩膀，道：“鬼方说你没死，果然没死！”
华风点了点头，道：“我来看看你们，梵香可在？”
先天子迟疑了片刻，还是道：“嗯，还在，随我上山。”
他眼中的华风，早已深不可测，修为比以往更加的深沉，他终究还是那个太初传承，身系一海的命运，强到令人绝望。
入了轩辕王城，来到先天子的府邸，稍坐片刻，华风便见到了梵香，咋见之下，还以为是大梦胭脂走出了梦境，让华风微微出神。
先天子咳嗽了一声，道：“大哥，你来不会是想带梵香走的吧？”
梵香似乎认得华风，但是有有些不确定，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她和之前的梵香，有着千差万别，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只是像极了一个大家闺秀。
华风轻轻摇头，道：“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所以想过来问问。”
先天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他一直钟情于梵香，却不知道是否得偿所愿。
“你可还认得我？”华风看向梵香问道。
梵香点了点头，道：“我在梦里见过你。”
无论是华风，还是先天子，闻此都是一怔。这叫什么话，先前他们明明相识，而且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现在她却说只在梦中见过。
华风稍微的揣测了下，应该是器灵夺舍的力量太强大了，她的身躯被器灵占据之时，根本就对外界的感知极少，一切都是器灵在主导。
只是她说在梦境中见过自己，那是不是沉仙海之中的那个梦境呢？
“你叫大梦胭脂？”华风问道。
梵香却摇了摇头，道：“我叫梵香。”
华风闻言，顿时一阵头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她的梦境和沉仙海的梦境，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不同的梦境。
“那你知不知道大梦胭脂这个人？”华风问道。
梵香微微点头，道：“知道，我在梦中也见过她。”
旁边的先天子听得直抓脑袋，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大梦胭脂，什么梦里认得，梦外却不认得。
“那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华风问道。
“梦中的自己怎么会觉得有人和自己很像呢？”梵香不解地扬起了头。
华风闻言，不禁点头，梦中人一般都难有自觉，除非觉醒，否则她不可能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容貌也是没什么概念。
“那你究竟来自何处？”华风刨根究底地问道。
梵香似乎叹息了一声，好像是在回忆，而后道：“江山如此多娇。”
“江山？”
梵香摇头却愣了愣，又点点头。
“那太初边荒呢？”华风道。
“我是从来的地方，落到那里的。”梵香道。
一席谈话，让华风满头雾水，现世之中仿佛已经无力探究这个问题，兴许只有去梦中，才能将其理个清楚。
华风也不再发问，先天子让下人扶着梵香去休息了，她的精神一直有些问题，回答了那么多问题，应该会觉得倦了。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先天子问道。
华风瞧了他一眼，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弄懂了吗？”
先天子只得尴尬一笑，转而道：“要不要见见丢儿妹妹？”
“哦？”华风看了他一眼，他有些遮遮掩掩的，对于小女巫一事，只字不提，看了轩辕七代是有意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
“听说，还多了个小女巫？”华风直接问道。
“啊~~你知道啦？”先天子一脸的无奈，说道。
“太姬跟我说的。”华风点了点头。
“哦，怪不得，我爹让我对你此事千万要保密，没想到你早知道了。”先天子道。
“放心，我也不是来抢人的。”华风笑了笑。
先天子思考了会儿，道：“那我带你去见见她们。”
华风点头，这也是他来江山的另外一个目的。
先天子没去王城别院，反而带着华风下了九鼎山，看这样好像是要去神藏洞府那边。
“你不知道，这几日，那小娃娃，正在天后花园玩得疯呢，老爷子天天都把洞府给她开着，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先天子道。
华风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有在王城。
天后花园，华风怀疑，这就是梦境之中的沉睡花园，胭脂心中的净土原型。只是没有任何相关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个推测。
还未到花园，华风便感知到一个人，是轩辕丢儿，她坐在花园之中，悉心地编制着一顶花环，五色的小花，被柔软的藤蔓纠织在一起，满满的花香，漂亮之极。
许多年没见，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仿佛有了些深沉。
“丢儿妹妹，你瞧谁来了！”先天子落下的途中，扬声喊道。
“十四哥。”她喊了一声，等瞧见先天子身旁的人，眼眶瞬间红了片刻，却扭头过去，将花环埋在双手间，有些怒意地道：“你来作甚？”
华风看向了神藏洞府的方向，抚琴老人微微颔首，只是他的胡须，已经稀稀拉拉的。
“我那可爱的外甥女呢？”先天子环顾四方，问道。
“和她奶奶进洞府玩去了。”轩辕丢儿低声道。
“哦，你们聊会儿，我去抱抱，这小妮子，可是很讨人欢心的。”先天子说完，飞身进入了神藏洞府。
两人在这美好的花园之中，有些无措的安静，过了半晌，华风才道：“我来看看你们母子。”
“不用你瞧，我们过得很好。”轩辕丢儿道。
当年的华风，几乎是和轩辕氏不欢而散，虽然没有真正的交锋，但是彼此之间，有着不少隔阂。
轩辕七代想借助黑水天尊的力量，杀掉华风，东方嫣然更是利用轩辕丢儿，以毒刺杀他。要不是他堪破了化道合一，浴火重生，恐怕早已死在这里。
轩辕丢儿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道：“你该不会想将她夺走吧！”
华风苦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就来看看而已。既然你们过得很好，我也很快会离去，不会影响你们的。”
轩辕丢儿闻言，看似安心，华风却能感觉到她内心之中的那种失望。她的失望来源于希望，却被华风一言给浇灭了。
未婚生子，独守空房的悲凉苦寂，在她身上越来越深刻，仿佛已经要刻入骨子里。见到这一幕，察觉那份心境，华风真想说一声：跟我走吧。
但是他现在却不能说出口了，自己要走的是一条通往黑暗的路，那条路太黑，看不见光明，看不见未来，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如何带她前行？
这时，一阵小女童稚嫩的声音响起，“舅舅，你扮个鬼脸好不好。”
“好啊。”先天子挤眉弄眼，扮了个鬼脸，引动小女童咔咔大笑，那笑声清澈无比，纯真之极。
“舅舅带你去见你爹爹，好不好。”先天子问道。
“好啊，我还没有瞧见过爹爹的模样呢。”小女童使劲点头道。
先天子抱着小娃娃，走出了神藏洞府，随行的还有东方嫣然，她的目光一如以往的冷。
“看，你爹爹在你妈妈那边，自己去吧。”先天子将小娃娃放了下来，指着轩辕丢儿和华风的那边，说道。
小女童看了一眼，望了望先天子，道：“真的？”
“真的。”先天子点头。
“妈妈。”小女童飞奔了过来，她还没有一些花草那么高，一头温顺的长发就在花朵间飞扬。蝴蝶纷飞，追着她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轩辕丢儿站起身来，几步过去，展开双臂抱了过去道：“乖女儿。”
小女童藏在轩辕丢儿的怀里，露出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的打量华风，而后道：“妈妈，这个人就是爹爹吗？”
她的手里拽着一些白晃晃的胡须，看来是抚琴老人的，这一家子，似乎已经将她宠上天了，神藏洞府随意为其开启，族中老辈，都成为其玩物。
轩辕丢儿理了理女儿的乱飞，微微点头，轻声道：“是了。”
“那他为什么看起来呆呆的？像是厨房的傻叔叔一样？”小娃娃问道。
华风闻言，不禁一笑，自己确实是有些呆了，仿佛平白无故就捡了个女儿，尽管两者之间好像也没有过多的亲情，但这种父女之间的微妙联系，却很清晰，让他不得不呆呆的。
“来，让父亲抱抱。”华风伸出了臂弯，说道。
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的母亲，那样的眼神她自然看不懂，是很奇怪的眼神。
轩辕丢儿将女儿递了过去，华风将她托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和她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更像自己。长得白白嫩嫩的，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女巫小长裙，上面绘着天地日月，怪兽猛禽，很复古的衣物。
“爹爹！”小娃娃笑着喊道，声音有些犹豫。
“嗯。”华风点了点头。
“你几岁了？”华风笑问道。
小娃娃板着手指，一声一声地数着：一，二，三，四....九，八，一万....起初还数得好好的，到了后面便无端乱了起来。
连远处的先天子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只听轩辕丢儿道：“我怀了她二十多年，现在刚好七岁了。”
华风点头，而后又问道：“小女巫，你叫什么名字啊？”
“尽善。”
此二字一出，华风如遭雷击，全身都压不住的怒意狂燃起来，周围成片的草木摧折，连轩辕丢儿都被他释放出来的力量吹向了远方。
“爹爹，妈妈！”小娃娃顿时大哭起来，泪眼挂珠，黑长的睫毛打湿了一片，望向了自己的母亲。
“你在做什么？”轩辕丢儿大声喊道，奔了过来。
华风被小娃娃那么一喊，顿时冷静了几分，自身气息快速收敛，压制了下去，兴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但是这个名字，却也太不正常了。
他看向了轩辕丢儿，道：“这名字谁取的？”
“她....她自己！”轩辕丢儿见华风目光凌厉，竟然不敢上前来。
华风听闻此言，不得不望向了自己的女儿，难道那个重生的邪巫之颅，占据了自己女儿的身躯了吗？她的这报复，却也太过恶毒了！
他施展大法，视探女儿的身躯，神魂，念识，却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她为什么会自名为“尽善”呢？
尽善的头颅，就是从神藏洞府之中挖出来的，而自己的女儿又偏偏喜欢这里，这绝对不是巧合。算算时间，她若真的从太易回到这里，也并不奇怪。
华风气息收敛，轩辕丢儿才奔了过来，从他手中抱过了女儿，轻声地安慰着，眼睛恨恨地看向华风。
却听华风道：“尽善，若是你敢对我女儿出手，我华风定然要灭你前世今生，要你永劫不复！”
在场之人都听得骇然，不知道华风为什么对于这个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要再让她随意进入神藏洞府。”华风看向了抚琴老人。
“为什么？”先天子急忙问道。
“如果你们轩辕氏不想覆灭的话，最好照办。”华风只能说到这里。华风这话，并不是他会灭掉轩辕氏，而是这个女娃娃，小女巫，自己的女儿，很可能会让轩辕氏覆灭。
抚琴老人闻言，眯着老眼，微微地点头。
“我要走了，若是能回来....若是能回来，我会来接你，保重。”华风看向了轩辕丢儿，寒澈的目光，生出了那么一些难得的温柔。
“你...你要去哪里？”轩辕丢儿迟疑了那么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
华风只是摇了摇头，消失不见，人已经出了江山，身立外海。来了一趟，给了他一些震惊，但是心里却也涌起一股暖意来，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儿，会哭会闹，也会笑，即便她有那些令人猝不及防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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