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两边都有

        比赛场中，突然走出个大美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华风如此近距离面对此女，其当真有勾魂摄魄之力，一眼看过去，目光便舍不得离开。
鱼妖精的容颜杀伤力极大，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八九十岁的老头，都在她的攻击范围内，她只轻轻一抬眼皮，嘴唇向上弯起一道弧线，就有几个老头晕了过去。然而，晕过去就晕过去了，也没人管，因为人们的目光都在鱼妖精身上。
华风侧头看了过去，那封小三还在闷着头作画，但他画得并不好。
是了，这不是在考验作画的技巧，而是在考验人的心境，如何处乱不惊，是否坐怀不乱，当真是有趣的一场比赛。
华风也提起了笔，画人先画头，这回当然要画一个美女头。但要画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一个时辰未免太短了，这可能也是主考方面有意为之，华风也不管那么多，能画多少画多少，大不了画个半身像。
他一边画，一边抬头去看美女，这美女居然对着他闪了几下眉目。
“闪你妹，你不就是想影响老子吗？”华风一笑，心中骂道，而后继续下笔。画了约莫两刻钟，一张美女的头像已经画了出来，华风端详了片刻，有那么些味道了。他无意间瞟了封小三一眼，却见他此刻已经停止了作画，而是呆呆地望着鱼妖精。原本他不应该看的，既然看了，眼睛便无法再离开她了。不仅眼睛，好像连魂都被勾去了大半，还有一小半舍不得这幅躯壳。
“嘿，这厮中了计了。”华风心道。
这轮比赛看样子应该能够拿下，华风念及此处，笔锋也变得洒脱起来，勾勒的那些发丝也充满了轻盈。
过了半刻，忽听“咚”的一声，封小三眼皮一耷拉，居然一下子昏死在了桌案上。
主考官一看，惊呼了一身，急忙招呼几个人将封小三抬了下去。
华风一看，这不对吧，难不成这位鱼妖精当真能勾魂？当然，这世界没有魂一说，封小三昏死过去，应该是念力受到了持续的冲击，他实在低挡不住了，念力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自身的感知停止了运行，昏迷了过去。
这个鱼妖精究竟是学什么的，就坐在那里，轻轻发出一点笑意，便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华风皱眉，细细一想，除了礼艺之外，恐怕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礼艺之中，有些古怪的东西，却有着莫测的力量，实难应对。
封小三昏迷，主考官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作品，居然只勾勒出一个大概的人形来，他便向华风问道：“这位同学，你还画吗？”
“我赢了？”华风问道。
“自然。”主考官点头。
“那便不画了，看这位美女一直站在也挺累的。”华风道。
鱼妖精闻言，报以一笑，施了一礼，转身走向了外面。
主考官当即宣布了胜负，书艺比赛，蓦然城这边总算拿下一场。
这边事了，华风走向了乐艺比赛那边，他看了一下，这边正在比试谱曲，参赛者一人身前放了一把琴，然后拿着笔，一边试音，一边记录音律。
华风偷偷问了下古琴院的老师，这已经是第二局了，第一局水东来已经拿下了，此刻胭脂正在和千夜城的一个学生比试。华风的对手会是个女生，在苏家晚宴上见过，此女就是献舞的那个女子，叫吕户柔。
能跳舞的乐艺学生，都不简单，华风看来得小心点。
胭脂写了会儿，伸出手指，简单地在琴上弹了下调调，看她样子不是很满意，又把头埋了下去。看得出这个题目对她挑战还是不小，她鼻尖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作曲，要是无感而发，很消耗心力，像这种临场发挥，基本上都是无感而发。主考随便给你个题目，要么是一首诗词，要么是一段话，要么是一张图，便让你以此作曲，很有难度。
而且，这样的比赛，时间不会太充裕，加上周围又很嘈杂，诸多压力一起压来，要写出很好的曲子，基本不可能。
华风看了看沙漏，时间估计只有十多分钟了。
胭脂又试了下音，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她快完成了。
这时，跟胭脂比赛的那个同学举手示意，自己完成了曲目，主考老师接过曲谱，看了看，让他稍微等下。
目光都击中在了胭脂身上，过了片刻，她也完成了曲目，抿了下嘴唇，看样子有些不满意。不过她还是示意主考，将曲谱递了上去。
这种无法量化的考核，只有请二十一位名望来投票。
“嗯，两位都各自演奏一下吧。”主考将曲谱递还给了两个学生，而后对着先交卷的那个学生道：“你先来。”
“好的。”那个学生拿出了一根箫，曲谱就摆在眼前，他看了一眼曲谱，而后缓缓演奏了出来。
曲很平缓，让人听了身心都很放松，名望们交头接耳，显然在沟通此曲的可圈可点之处。
他这一曲，不是很长，约莫只有两分钟，箫声停息，他对着名望施了一礼，爆发出一些掌声。
“该你了。”主考老师看向了胭脂。
胭脂点头，取来琵琶，也弹奏了起来。
她的曲，颇有变化，起伏很大，时而高亢急促，时而低沉缓和，若让华风来评判，实难跟千夜城那个学生的曲子分个高低。
这就要看那些名望的口味了，这两首曲子在伯仲之间。
胭脂一曲弹毕，微微施礼。
二十一个名望邻座的互相沟通了片刻，都一一举起了牌子。
“哎呀，差一票。”华风只听琴台院的老师喊了一声，心中便知道了结果。
主考老师仔细核对了下投票，很快宣布：“大风堂的梅非色十一票，孔雀台书院大梦胭脂，十票。次轮得胜的是，大风堂。”
他话音一落，场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旗鼓相当的比赛，才是最让人期待的。
胭脂一听，鼓着腮帮子走了回来。
“额，输了。”她对着琴台院的老师，道。
“没事，你休息会儿。”老师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个丫头真给累坏了。
胭脂一眼瞧见了华风，道：“书艺那边比完了？”
“嗯。”华风点头。
“结果怎么样？”胭脂问道。
华风道：“剩我一个了。”
胭脂拍了拍胸口，道：“这下我放心了，看来输的不止我一个。”
她这话一出去，顿时遭了老师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时，主考老师喊了起来：“乐艺第三场，孔雀台书院，华风，对阵大风堂吕户柔，请两位同学上场。”
华风闻言，走了过去。
吕户柔迟疑了片刻，也走上了场去。
“第三场比赛的科目是续曲。”主考老师宣布了科目。
续曲是个很有意思的比赛，需一人从一段曲子的开头，或者中间，开始演奏，演奏一小段之后，参赛者必须跟上曲子，演奏下去，跟上的时间不能超过三秒。
这考验的参赛者对于乐曲的认知广度和深度，当然也考验手法技巧。
“续曲的规则，可都明白？”主考老师向华风和吕户柔问道。
“明白。”两人都是点了点头。
“有请我们的演奏师，鱼妖精！”主考老师一挥手，一个美女走了过来。
场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呼声，华风抬头一看，怎么又是这女的，这次对自己很是不利，因为自己的对手是个女的。
华风心中狐疑，这鱼妖精究竟是学什么的，怎么那里都有她，这回学院联谊大赛，最出风头的恐怕就是她的。此刻她已经换了身衣裳，去了一身宝珠玛瑙的佩饰，却也容颜不减，方才那是盛装，此番一看，是轻灵的乐女装，举手投足间，迷人不已。
她坐在一面古琴前，伸出手指，似在玩弄琴弦，发出了两声琴音，有没有曲调已经不重要，很多人都疯狂了。全场都是按不住的欢呼声，口哨声，有人大喊：“妖精，我爱你！”
此人当真是个万人迷，人如其名，是个妖精。
“两位，准备好了没有？”主考官目送鱼妖精入座，而后向华风和吕户柔问道。
华风用琴，而吕户柔手中拿着一只笛，两人都点头。
“哪位先开始？”主考官问道。
“自然我来。”华风道。
因为这续曲比赛，后续的人，稍微有点优势，他是男生，自然该先来。
“那我可开始咯，请注意看我的手势。”鱼妖精说完，勾动手指，一阵琴音冉冉而出。
华风一听，了然，是《北天行》，他背过不少曲谱，这种比赛，应该难不倒他。
鱼妖精弹奏了几段，而后突然收手，对着华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华风微微点头，接着她的曲子，弹了下去，奏过三段，主考老师举起了手。华风停手，鱼妖精会意，接着曲子弹了两个调调，便曲调一转，是另外一段曲子了。
华风听了下，是《夜雨晚晴》，节奏很快的一首曲子。
鱼妖精十指疾闪，曲调宛如疾雨般，她手法很好，节奏掌控得也十分到位，那些观众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尖叫的，但是却有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声乐比赛。
很快，她弹了一段，示意吕户柔接下去。
吕户柔以笛声相应，吹了一段，此曲用笛子演奏本很难，但是她还是完美地演奏了出来，让华风不得不对她多了几分佩服。
主考老师示意可以了，鱼妖精接过音调，继续弹奏了起来。
她手指一转，琴声陡变，又跳到了另外一个曲子，而且还是从曲子的中间直接开始的。华风稍微辨明了下，是《弄花词》，很美的一首曲。鱼妖精十指赛过美玉，勾抚琴弦，似在弄花摆叶，令人沉醉。
她奏了不断的一段，示意华风接下去。
华风早就跟上了她的音符，接下去不过是伸伸手而已，只要是他接触过的，他基本上都可以信手拈来，只不过有些高深的曲谱，演奏出来，略有难度。
主考老师示意可以了，鱼妖精便将曲调接了回去，她接入的时机很好，看得出她的乐艺素养很高，场中的曲子始终未曾断过。
她再度转音，弹出了另外一首曲子，华风听了片刻，才听出来，应该是《上善陈词调》，当她停手，示意吕户柔续曲的时候，吕户柔怔了怔，拿起的笛放到了嘴巴，却又放了下来，对着主考官摇了摇头。
“嗯？这就结束了？”华风怀疑，这曲虽然不常见，但是学乐艺的学生应该都接触过，她接不下，没道理。
华风刚想起身，却听琴声再次响起，鱼妖精居然自己把断音接了回去，她弹了一段，伸手示意华风接上。
“咦！这人还没玩尽兴啊？”华风索性也重新坐定，将曲子接住，完美地演绎了一遍，待到转音时，他琴弦一颤，弹出了另外一段曲子《明心》。
曲至半截，他停手，鱼妖精轻轻一笑，抬手抚琴，将半截《明心》接了过去。
在场人的看得出，这两人好像斗上了。
鱼妖精弹了片刻，琴色渐变，已成另外一曲，名为《秋水赋》，这是一篇比较难的名篇曲调。
华风念力通达的时候，演奏此曲，颇有难度，不过他现在念力开明，这曲便也不再话下，待到鱼妖精停手，他顺利地接了下去，弹了数段，一曲《不可为人世》的古曲，撩了出去，这曲是他看书的时候发现的，有些年头了。
鱼妖精点了点头，看来她也识得此曲，她接过之后，演奏了颇长的一段。
两人你来我往，片刻间竟然已经换了十来首曲子，听得周围的人如痴如醉。
琴台院的老师也微微心惊，她知道这个插班生很强，没想到这么强，他在乐艺方面的知识面极广，演奏的技巧也很成熟。
到最后一曲，此曲很是怪异，音调入耳，便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此曲他未曾听过，看过的曲谱之中也没有，他听了片刻，便起身，道：“在下认输了。”
原本应该有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却没有，他转头一看，直接周围的学生，还有看台上的人，都昏睡过去大半，这是具备攻击效果的曲谱，他恍然大悟。
“难得。”鱼妖精说了一句，五指一挥，激起一股极强的音调，华风只觉自己的念识也被这琴音扰动了一下，周围的人瞬间被震醒。
鱼妖精说完，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主考老师当即宣布道：“乐艺第一轮比赛结束，胜者是孔雀台书院，水东来，华风以及大风堂的梅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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