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24话 在教会

  
  
  
    知道冰箱是仁做的以后，莱茵哈特连珠炮般问了起来。「仁，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个的？我记得你说过，没来过这个城市吧？既然如此，就代表是在其他城市……」感觉说太多谎容易导致前言不对后语，所以仁坦白交待。「呃……是在布鲁兰德。」「布鲁兰德啊！是我们接下来预定会通过的地方！原来你去过布鲁兰德！」因此仁也如实说出这部分的事。「我没有进过城市，只知道城墙外面的事。」「喔……不过这样一来，你是怎么去布鲁兰德的呢？」想到莱茵哈特是之前在波特洛克推理过案件经过的人，拙劣的说法不可能瞒得过他，于是仁直到最后都说了实话。「……在布鲁兰德郊外也有转移门的出入口啊。」「呃……这样的话，要是去了布鲁兰德，该不会就可以去你家了吧？」来了──仁心想。早就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因此他才会有建设「昆仑岛」的构思。「听说转移门具有辨识人的结界，那是可以调整的吗……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我也能使用吗？」莱茵哈特以猛烈的速度丢出尖锐的问题。仁只能祈祷「昆仑岛」的开发工程进行顺利。「嗯……这个我没有试过，所以不清楚。不过，我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多半总会有办法解决。」现在就先应对到这里。「这样啊，那可以期待的事又增加了！」看来莱茵哈特暂时也很满意这个回答，说了声「去下一个地方吧」就走出去了。一旁的艾尔莎一直竖耳听著一切。他们回到马车上，从大街开到「中央大道」上。中央大道这边是石板铺设的路面，因此尘埃较少。「这条大道也是魔导大战以前就存在了。因为施加了『硬化』与『强化』，所以才能撑这么久。」从安装著铁制车轮的马车走在其上也不会对石板造成刮痕来看，确实是使用魔法强化过了。然后在那条中央大道前方的是──「那就是这个国家最古老的教会。」虽然宗教并不兴盛，不过出入的人还不少。那间教会全部都是石造的，仁想起了不知何时在电视上看过的世界遗产级教会。「里面可以自由参观。」莱茵哈特说完便让马车停下，对仁招手。看来这里与其说是信仰对象，倒不如说已经成为观光圣地了。「有东西想让你看。」在入口捐了几个钱以后，穿过门。那是宽约五公尺，高约十公尺的拱形门。一进入里面，迎面而来的就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地板，装饰著雕刻与壁画的墙壁，点缀在天花板各处的彩色玻璃采光。「啊……真是惊人。」「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真有意思。」仁与艾尔莎分别说出简短的感想。「对吧。就算那个彩色玻璃少了一块，凭现在的技术也无法重现了。」莱茵哈特所指的方向上，有著应该是仿照花的图样做出来的彩绘玻璃。「因为魔导大战的关系吗？」「是的。不祥的战争。」关于这点仁也有同感。魔导大战导致这个世界的文化、文明不进反退。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后面的房间──礼拜堂。「看，就是要你看那个。」莱茵哈特指著画在天花板上的一幅画。「！」仁吃惊得瞪大眼睛。画在那里的那幅画上，画著环绕一个大球的小球，然后那个小球旁边还环绕著更小的球。也就是恒星与行星以及卫星图，仁马上就看懂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对于莱茵哈特问出的这个问题，仁缓缓张口：「……太阳和……这个世界，还有……月亮吧？」听了仁的回答，莱茵哈特大感震惊：「仁！你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可是你怎会知道历代研究者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结论？」莱茵哈特的大喊声换来其他观光客投以的猜疑目光。察觉到这件事的艾尔莎连忙劝告莱茵哈特：「莱茵哥哥，太大声了。这件事去其他地方谈比较好。」莱茵哈特也无话可说，于是他们四个人就匆匆离开那里了。＊  ＊  ＊由于差不多是正午时分，他们就进入附近的一家餐厅。恰巧还有空的包厢，就订下那间包厢。「好了，仁，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面对喘著气这样问的莱茵哈特，仁先问了一件让他不放心的事：「在那之前，希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刚刚说出来的想法……是异端吗？」这是很重要的事。否定天动说，主张地动说的那些人……仁想起了哥白尼和伽利略这些名字。「嗯？不会啊，没有那种事喔。」但是莱茵哈特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大地是圆形，这种事是搭过船的人都可以马上理解的事。而且接受这个说法以后，为何会有四季也有了合理的解释。」确实，这个世界的水平线看起来比较圆。仁猜想这里多半是个比地球还要小的行星。「不过真要说的话，还是有人主张世界是平的。」看起来像圆形是眼睛的错觉──这种说法也是理所当然般存在著。「如果是圆的，为何人可以站在上面不会掉下去呢？这是一个争论点。」听到他这样说，仁心想原来还没有出现万有引力的思想啊。「不过不管是哪边，认为跟自己生活无关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就是了。」莱茵哈特如此作结。「那么，仁，你的回答呢？」既然不会成为异端就不用担心了。仁放松下来，因为他本来考虑过的最坏可能性是要和礼子一起逃离这里。「啊……是老师这样告诉我的。」虽然有微妙的差异，可是并非谎言，因为的确是从学校老师那里学到。「不过老师没有说是怎么得知的。」不过，莱茵哈特和艾尔莎还是顺著仁的思路误解了。「唔……你的师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是啊。那个学说，就算在修洛皇国也是最近这十年左右才流传开来。」艾尔莎也很佩服地望著仁。根据莱茵哈特的说明，这个学说本身似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然而学者是看了这幅图才察觉到，还有许多现象都可因此得到解释。了不起的人物啊……仁感叹著。「打扰了。我把餐点拿过来了。」因为这时候料理送到了，就先搁下讨论，用起午餐。生煎鸟胸肉、香草烤鱼、兽肉排，饮料是淡水果酒。虽然仁不知道分别是哪种鸟、鱼、兽的肉跟哪种水果的酒，但是都相当美味。甜点是西特兰橙。艾尔莎似乎非常喜欢吃西特兰橙，反正在包厢不用拘束，连莱茵哈特那份都让给她吃了。「艾尔莎，要不要也吃我这份？」「可以吗？」艾尔莎笑嘻嘻地问道。「连礼子的份都可以喔。」更进一步连礼子那份西特兰橙都给艾尔莎了。为了避免店员起疑心，先前也为礼子点了一些吃的。「谢谢。」最后一个人吃掉所有人西特兰橙的艾尔莎，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那么仁，是这样的，我等等必须以外交官的身分去各个地方做临行前的告别了。」吃完午餐后，莱茵哈特有些歉意地这样表示。「你怎么办？是要回侯爵家，还是继续陪艾尔莎逛街？」这个提议让仁想到一个问题。「咦？艾尔莎不用去道别吗？」「是啊。因为艾尔莎是以非官方身分来访。」「那就交给艾尔莎判断吧，因为昨天是我们毁约了嘛。」艾尔莎的反应是用手指捏住仁的袖子，并如此回答：「我……想和仁一起逛街。」六六闪读 663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