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精的作用

    江主任和莫子缘的交情很深，曾经深到可以帮他临时代班，现在深到可以在圣诞节这天给苏忆白半天假。
    本来是打算给平安夜——也就是莫子缘生日那天的，不巧的是，平安夜是周五。不过这周六江主任也不用值班，就给苏忆白放回了家。
    一个实习生可以在圣诞放假？其他同事都没意见。苏忆白在前面的实习期就主刀了十台小手术，虽然在术后会有紧张心理，具体操作时却做到了零失误。低风险手术在她手中似乎达到了零风险，如此稳当另科室其他人佩服，三个月的外科实习即将结束，大家也都觉得这位少女有权好好休一天放松一下自己。
    今年的圣诞天气不怎么好，没有雪也没有阳光，阴沉天空之下飘着靠绒毛才能观察到的雨丝，打伞或者不打伞都很尴尬。
    对于某个不到四十就开始养生的老男人来说，管他尴尬不尴尬，有雨就举伞——虽然大半伞面都盖在那个少女头上，帮她挡着能随风逆行的飘雨。
    很久没有这样出门逛街，连玩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个人仅仅是打着伞在雨中散步，习惯了纯白世界的苏忆白偶尔会被路边大红大绿的圣诞色吸引，却又有些不适应，生活似乎与这些事物脱节。
    “大叔，我们去屋下吧。”哈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苏忆白偏头想表达对繁闹大街的不适时，看到了覆在莫子缘围巾上晶莹的水珠，比较外侧的地方已经没有晶莹只有一片暗沉的深蓝——那是蓝灰毛线沾湿后的色彩。
    这条以相思扣编织而成的围巾，莫子缘每年都会佩戴。
    刚织完时还觉得织的不错，随着眼光的成熟，苏忆白只觉得自己当年太自信，在边缘的处理实在难以入眼。本想再给织一条，奈何工作安排不来，一拖就拖到生日到了她却连毛线团都没买。
    于是在平安夜前一天，下班的苏忆白趁着要研究的莫子缘没回家，溜去距离医院最近的商业广场，挑了一条棕色的围巾——她记得这个男人说过，他比较偏好的颜色是白色和棕色，考虑到耐脏性与莫子缘平日的穿着风格选了后者。
    平安夜晚上送出去，今天出门莫子缘依然选择的那条有三年历史的手织围巾。
    都是自己送的，苏忆白也没法开口吐槽什么，在内心纠结这该喜还是恼。围上她冬季常备的米白围巾，包装成头重脚轻的鸡腿包挽着手出门。
    而现在，自己的围巾依旧干爽，迎风处才有少许润感，大叔却很明显在遭受着风吹雨抚——这点雨量实在称不上“淋”更别说“打”了。
    明明更容易生病的人是他啊！
    说完后，没等莫子缘回答，苏忆白把他拽往路边挑檐之下，尽管因为部分店家的宣传方式，这些挡雨地不怎么好走。
    “去年你还任性着要在外面晃悠，今年倒主动学会躲雨了？”收伞后甩了甩水，奈何雨太小，伞上能摸出水，却甩不出什么。莫子缘把注意力移到苏忆白身上时，慌忙扯了她一把——这丫头走路不看路，地上有一些没摆好的地砖都没看到。
    “那是在下雪！雪和雨能一样嘛！”身体突然失衡让苏忆白有些懵，回头才看到差点绊到的不平整路面。
    这都是第几次在大叔面前平地摔了……不对，平地摔是在一起之前，那个时候自己只能跟在莫子缘身后，快摔了他就会转身扶住自己。现在嘛，从身后的影子变成了身边人，被绊之前就会被拉来呢……等等，为什么自己就一定要有平地摔属性啊！有这种属性有什么好自豪的！苏忆白迈着小碎步和莫子缘走得更近了些。
    “没下雪，温度可一点都不比下雪天差。”很享受被自家丫头这样依靠的感觉，莫子缘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没准是雪飘一半化了呢。”
    “温度不比下雪天差怎么化！”虽然确实很冷。
    看看这男人嘚瑟的笑容！不了解的话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走路不看路呢！翻白眼与笑容不冲突，迎着风苏忆白打了两个寒颤把手揣进兜里，牵着的那只手就伸进了莫子缘的口袋，他的口袋比较大能容下两只怎样都不愿分开的手。
    “要吃点什么吗？”
    闲逛到中午，一些热门饭店的门口已经开始排长队，再晚点找吃的就不方便了。了解小丫头对吃的专注，久违地出来逛街，莫子缘想让她吃开心些。
    “唔……都这个时候了吗？”一直没看时间，逛吃逛吃地也感觉不到饿，苏忆白这才注意到时间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似乎看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顽皮，“那那那，大叔我们吃那个吧！”
    手指向一家装修风格很少女的店，在店门口的宣传招牌上“情侣进店享69折！”格外显眼。
    其实也有其他的一家三口优惠和兄弟闺蜜团优惠，只是情侣优惠的这几个字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号。
    “……”莫子缘若有所思地看了苏忆白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他还记得，之前在圣诞带这丫头参加公开式的化妆晚会，他们在晚饭时被误会成情侣，没有享受到节日优惠。当时觉得服务员不懂味，现在看来，人家只是眼光提前了几年。
    苏忆白想去这种限定了关系的店，应该也是想起了那一天。
    也是，怎么能放着现成的福利不管呢？
    走到门口时，两个人都没有隐瞒自己的关系，也没有刻意做什么亲昵到让人不适的举动，像普通的情侣那般走进去，让招待他们的服务员眼皮狂跳。
    不过这是个见惯风雨的服务员，从一些小细节判断出关系后，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以及少管闲事的原则，正常的笑脸相迎。
    “两位，今天我个人推荐你们再点一份蛋奶酒哦，是圣诞节传统饮品，我们店只在圣诞这两天售卖。口味比较香浓微甜，有营养酒精含量也不高，女生也可以喝呢。”待两人点完单，如狐狸一般笑着的服务员开始推圣诞主打产品。
    “额，谢谢，我们不需要。”开口的是莫子缘，多年的工作习惯，听到酒精两个字便下意识拒绝。
    “先生，我们这款酒是很温和的哦，在节日稍微喝一点对身体影响不大。并且您看，外面这么冷，酒能驱寒，适当喝一点还能预防感冒！在欧美那边，蛋奶酒是可以用来治疗感冒的呢！”这种用料简单在“节日限定”的加成上能获取暴利的产品推出去能获得一点点点点提成，老道的服务员可以忽视顾客之间的关系，推产品方面却毫不松懈。
    怎么还突然扯上治病了？翻看着菜单琢磨要不要加菜的苏忆白听到这个说法有些迷惑：“那个，抱歉我要先纠正一下，酒精不能驱寒也不能治疗感冒，甚至喝了酒连感冒药都最好别吃，请不要这样推销自己的产品。然后就是，我明天要上班，一丁点酒精都不能碰，所以真的不需要了。”
    如果服务员再缠着不放就给她科普酒精在人体内的代谢过程！推产品可以，怎么能误导人呢？涉及到专业方面，苏忆白感觉要给这位服务员姐姐好好科普科普。
    国外有蛋奶酒，国内有酒酿冲蛋，都被传着在寒冷时来一口能驱寒，这种说法显然是错误的。
    苏忆白也是在自己学医后才知道，喝酒能感觉到热仅仅是因为神经兴奋，血管壁扩张，血液循环加快，把体内的热量带到了体表。加上酒精代谢产物对神经的麻醉效果，对寒冷的感知也有所下降，就自以为是地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事实上却只是加速了体内的热量流逝，极寒时还能导致人体失温。
    至于感冒，真有用那也只是蛋和奶的营养加成效果，而酒精本身就能与很多常见药物发生双硫仑样反应，严重时直接致人猝死。服务员为了推产品这样习惯性发言，对顾客的误导作用可就太过了。
    在脑内跳知识点的苏忆白有些后悔因为优惠选这家店，这么没常识，让她恨不得现场开课解说一番——当然这只是脑内想想，大庭广众之下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啊……这样吗？那好的……两位请稍等，餐点马上就会上。”仍旧满面笑容的服务员有些犯懵，直觉告诉她这不是自己能争辩的话题，眉角抽了抽，把菜单收走转身离去——那个小妹妹面色不善的样子，先溜先溜。
    桌上只留下了餐巾纸和两杯柠檬水。
    “大叔你想笑就直接笑出来！”转回头时，苏忆白瞟到了莫子缘强忍着笑意喝水的样子，对着呲牙卖凶。
    “丫头，你职业病很严重啊。”莫子缘放下水杯不再克制笑意，捏着少女的脸摇了摇。其实他也打算反驳那名服务员的话，被苏忆白抢先了一步，这丫头的纠错方式比他要直接。
    真是，突然就不知道把她丢去学医是好是坏了。莫子缘有一种错觉，再过个几年，苏忆白的生活方式会比他更养生，要怪就怪职业病。
    “我以后就吃这碗饭，有职业病不好吗！”没得到表扬还被吐槽的苏忆白委屈得把嘴翘上天。
    “你才实习多久就职业病这么重，以后那还得了？难得休息一天，就好好放松放松自己。”天赋太强也不是好事，莫子缘希望小丫头能成为这种天赋的支配者，而不是被这样的天赋牵着鼻子走。有职业病不是不行，但这个少女似乎太敏感了些。
    仍旧没得到表扬被吐槽的苏忆白回头一个鬼脸，挑出水杯中的柠檬嚼了起来——柠檬水在理论上对牙齿可是有伤害的，她自己能毫不介意地这样嚼，比起莫子缘那样每天养生的职业病好了太多！
    还好，这家店的服务员对医学知识了解得不够，菜色的味道倒是很不错。如果不是第二天还要上班，酒精代谢时间又比较长，苏忆白还真想常识一下那份听起来不错的蛋奶酒——反正她现在不冷也不怕感冒。想到这，苏忆白再次觉得自己的职业病没有莫子缘那么严重。
    少量饮酒对身体的利害关系至今仍在争议，只是《柳叶刀》上曾指出，酒精的安全摄入度是0，滴酒不沾对身体才是最好的。就大叔那种死板的人才会坚持滴酒不沾，自己偶尔还是会吃一下桂花酒酿小汤圆的。【注：《柳叶刀》为世界上最悠久及最受重视的同行评审性质医学期刊之一。】
    不过这样的想法，莫子缘不会知道，他只是一心一意欣赏着苏忆白被美食满足的神情。
    走走逛逛游玩一天，晚饭也打算在外面好好吃一顿。但两个人谁都没想到……
    “二萌姐？！周安？！”
    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的等候队伍中，苏忆白看着一头短发还没长好的唐萌萌以及在她身边正叠千纸鹤的周安，只觉得自己专心实习似乎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诶？！忆白？！你听我解释！”熟悉的声线让唐萌萌心惊，“啊莫老师也在？莫老师好！”
    “莫……莫老师好。”火锅店门口偶遇，激动的周安没忍住把手中快叠好的纸鹤给撕成了两半，看着唐萌萌不知所措。
    苏忆白今天不应该在实习吗？！莫老师今天不应该在家吗？！
    唐萌萌不应该在考研吗？！周安，周安不应该也在考研吗？！
    四脸相望，面面相觑。哦不，莫子缘是一脸蒙圈的局外人状况，好一会才想起周安和唐萌萌之间曾发生过的矛盾。
    ……
    锅中红油咕嘟咕嘟，桌上肥牛纹理诱人。昏暗灯光之下，谁也没有往锅中投入第一块肉。
    “啊啊啊我不管了饿死了我要吃东西！”纠结好一会，苏忆白把面前的鸭血整碗投入锅中，清汤红汤各一半。
    “忆白……”唐萌萌开口得小心翼翼。
    “大叔，你帮我把虾滑下进去，两边都要！”给莫子缘打完招呼，苏忆白把香菇投进清汤。
    “我其实……”被无视后唐萌萌往座位里缩了缩。
    “鸭肠也要！”苏忆白开始涮牛肉。
    “你听我解……诶？”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清汤锅中出来的牛肉，唐萌萌懵住。
    “解释什么的，吃完饭再说吧，这丫头吃饱了心情会好很多。”莫子缘无奈地吧涮好的鸭肠夹到苏忆白碗中，一次性涮得比较多，他也给唐萌萌和周安夹了些。
    “先不管你们怎么解释，唔……好吃！咳咳，我话说在前头，周安你不准再欺负二萌姐，什么身份什么理由都不行！”凶完之后，饥饿的少女埋头干饭。
    莫子缘说得没错，现在的她没心思听这两的解释，她饿了，要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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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个事。。昨天不小心把手砍了，对打字的速度影响挺大的。。让本来就挤着时间码字的我雪上加霜。。
    之后有可能会放慢更新速度，不过存稿还有一些，在存稿用完前不会放慢√
    不过最近的卡文应该在文字中看得出来。。希望不要嫌弃！喜欢跨龄养成计划请大家收藏：(www.663d.com)跨龄养成计划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