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只蚀心蛊

    “……你说谁？”
    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止水在怔愣过后又小心的问了一遍。
    “我说，我以替大蛇丸改进药水为代价托他帮我把四代目夫妇的身体从坟里挖出来了。”绫乃也更加具体的重复了一遍。
    “……”
    止水扶额，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纠结了半晌后，他终是开口道：
    “……嗯，你能够想到火影墓会有暗部轮守所以拜托实力更强的大蛇丸而没有自己上这一点还是让我挺欣慰的……”
    话语间止水竟是已经放弃挣扎，顺着绫乃的思路开始向下思考。
    “……但是，你要四代目夫妇的身体干什么？”
    总不会是像大蛇丸一样对所谓的血统感兴趣吧？止水默默的想到。
    “因为他们都还活着啊，”绫乃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就算活着，一动不动的在土里埋久了，也是会发霉的。”
    “……你说什么？”
    绫乃那出乎意料的回答，令止水彻底愣住。
    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剧情的发展。
    四代目夫妇可是由医忍仔细确认过身体的死亡状态的，可是绫乃现在却说「他们还活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绫乃抬眼与他对视，用认真且肯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四代目夫妇还活着，就像当初我一样。”
    当初的绫乃……
    止水微微怔住。
    是了，当初被八尾追杀时，他就是被绫乃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救下的，那时他也以为绫乃不可能再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止水努力消化这个重大的消息，但同时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重。
    云忍战场的那场暗杀，木叶对此事知情的忍者也仅是知情而已，没有人同他一样是和绫乃亲身经历他那场暗杀。
    绫乃回来后，「她还活着」的这一个概念让他太过欣喜，以至于忽略了一些不太显而易见的违和感——绫乃是怎么以活着的姿态去面对八尾和艾而不被发觉的？
    等一切结束他回忆时，也只是将这份功劳归功于了绫乃的玄水蛊，并为她找到了充分的理由：绫乃体内的玄水蛊是母蛊，比子蛊肯定强上不少。
    今天，「四代目夫妇还活着」的这件事，彻底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想。
    正当止水陷入思维矛盾时，绫乃突然唤道：“呐，止水。”
    止水反射性的回应：“嗯？”
    “你知道我体内有几种蛊王吗？”
    “八种。”
    止水几乎没有思考的回答道。
    相处这么久，绫乃体内究竟有几种蛊王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PS：蚀心蛊是夺命蛊在蛊虫献祭下暴走的产物，生命短暂，也自控能力，所以不能算一种单独的蛊虫，只能是夺命蛊的衍生物。）
    “不对哦，”在止水讶异的目光注视下，绫乃说道，“我体内有九种蛊虫。”
    “你还记得，我曾经在玖辛奈大人怀孕期间护卫过她一阵子吗？新的蛊虫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它可以算是我的底牌，名叫凤凰蛊，唯一的能力是在人遭受致死伤时令宿主假死，维持住宿体最后的生机，而外界无法用医疗手段探查到。”
    看着一向稳重冷静的止水因为自己的话而几度愣神，这种难得的反差，令绫乃的唇角不由得抿出一丝笑意。
    “嘛，都是我在说肯定不直观，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四代目他们吧！”
    说着，绫乃便上前牵起止水的手，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湖心竹楼。
    一路被绫乃拉至竹楼内的一个位于隐蔽角落的房门前，止水的情绪莫名紧张了起来，直到绫乃冲他抬头示意，他才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大门打开后，一抹金色便闯入了眼帘，在正对大门的一个座椅上，坐着因为听到响动而微微侧头看来的波风水门。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四代目火影，止水一时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不过这样的状态维持的时间很短，在短暂的不可置信过后，止水立刻恭敬的低下头行礼道：
    “……四代目大人。”
    然而，他注定等不到回答。
    绫乃也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只是默默的笑看着。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止水有些疑惑的抬头，下一秒视线便对上了一双无神的蓝色双眸。
    他先是一怔，随后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绫乃。
    绫乃冲他点点头，说道：“现在水门老师是没有意识的，他的灵魂早就在尸鬼封尽的时候作为祭品被死神吞下肚子了，现在操纵这具身躯的，是寄宿在他体内的凤凰蛊。”
    “这个蛊虫还能操控人的身躯吗？”止水蹙眉道。
    “这倒不是，水门老师这种完全是意外情况。”绫乃回道。
    她转头示意止水看向另一处躺在简易床铺上的玖辛奈，接着道：“凤凰蛊的机制和玄水蛊有点类似，正常情况下，凤凰蛊在宿主受到致命伤后，会分泌出自己一生积攒的查克拉和秘药从极限维持住宿主的生命，但它本身也会因为透支而很快死去。
    水门老师的身体没有严重的致命伤，会死亡，完全是因为禁术的副作用。”
    绫乃说着走到一个柜子前，从中取出了一管针剂后，来到了玖辛奈的身边。
    感觉到主人的到来，趴伏在玖辛奈身上的冰蚕蛊都自发的让出位置。绫乃轻柔的在玖辛奈的手上寻找着血管所在的位置，然后将那一针药剂打入了她的体内。
    “水门老师想要恢复，就必须找到解除「尸鬼封禁」这个禁术的解法，释放出他的灵魂才行。
    而玖辛奈大人，则是因为被透支了生命力，经脉萎缩枯竭。如今她的身体还不能自行吸收药剂，需要冰蚕蛊帮她化开药性。
    总之，相对起来玖辛奈大人应该会更先苏醒……”
    说话之间非常有条理，绫乃的每一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止水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再说些什么。
    并不是没有目的的乱搞，绫乃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性。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没有那么生气。
    他所气恼的不过是自己无法参与其中，只能在事发或事后为她担忧后怕，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却数度经历。
    哪怕他曾经明里暗里强调过绫乃可以依赖他，但绫乃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有时，止水也难免会产生挫败与疲累。
    “对不起呐，止水。”
    绫乃突如其来的认错令止水惊讶的抬头，与以往含着「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意味的歉意不同，他很明确的听出了真诚的味道。
    “这一次，不是我想乱来的，是历史遗留问题。”绫乃认真的说到，“本来我是认为这次二尾事件完了，一切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也没想到大蛇丸会在这个时候叛逃。”
    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绫乃轻轻垂下的眼睫随着不安而微微颤抖，如蝶翼轻扇，在眼下投上一片阴影。
    她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回音，便又继续深刻检讨到：
    “这一次被大蛇丸的咒印坑到，摔过跤我是真的记得疼了，也认识到自己又喜欢逞能又妄自尊大，总认为靠自己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对了，还有就是止水谢谢你帮我做了后续处理，如果不是你，我这回这回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亲口揭开自己最后一个秘密，又将自己得缺点摊开来谈后，绫乃的心中不经升起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向亲近的人隐瞒，其实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担心结果暴露会让对方远离自己，也担心不被理解。
    如今，不再有隐瞒，她将自己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挚友面前。
    她总归是幸运的，虽然一开始止水与她意见相左，但他愿意包容她，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这位好友，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臭毛病而令对方与自己疏远。
    “我以后一定会认真思考，拿主意时也会和你好好商量。”
    绫乃再度走上前，捉住止水的左手，将自己的小指伸过去勾了勾他的。
    “打过勾，我们就约定好了~！我会努力学着去依赖你的，可不许嫌我烦啊！”
    止水依旧没有说话，但神色却明显柔和了下来。
    当初是他主动与她打勾做下约定并不断的努力向她靠近，而绫乃一直都是被动配合着。
    如今他终于等到她的主动。
    被绫乃勾住的小指微微用力反勾回去，止水轻声道：“嗯，你的承诺我听见了，以后我会监督着你不让你乱来的。”
    “嗯。”绫乃笑着点点头。
    “我也会像止水一直努力保护我那般，好好的保护你，现在轮到我主动了。”
    她说着再度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意味。绫乃伸出手指点在止水心口处。
    “我也将它（凤凰蛊）种在这里了，不论止水在哪里，我都一定会赶到你身边哦！”
    明明这样的亲昵在他们两人之间很常见，但这一次加上了守护的承诺后，却又格外不同。
    止水怔怔的伸手捂住心口，在那里，被绫乃轻点的地方，似乎开始发烫，热度一圈一圈的氤氲开来，最后暖意融入内心深处。
    早已习惯保护他人的他，第一次得到这般郑重的守护的承诺。
    「不论在哪里，都一定会赶来我的身边吗？」
    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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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将它（凤凰蛊）种在这里了，不论止水在哪里，我都一定会赶到你身边哦！」——诸君，请记住这句话。
    #论flag是怎么被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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