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少女与金发美人的人理拯救之旅（20）

    即便迦勒底的工作人员只有丘比一名，整个组织的机能仍与人理烧却前的一般无二，甚至更为优异，具体表现之一——只要是人类史出现过的料理，它都能重现。
    当然立香原本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平价简单的日常料理便能让她心满意足，但自第四特异点回归后的第二天，沃戴姆便开始大胆尝试，充分挖掘丘比的各种可能性。
    “空、棘——鱼——的胃袋①？”立香艰难地读出菜色申请表上的日式假名，直接询问身侧的青年，“基尔什前辈，这个好吃吗？”
    鉴于对沃戴姆的信任，立香省略了能吃吗这一问题。
    “不知道呢，”沃戴姆一脸困惑的表情，回复得分外天然，“我只是从丘比列举的‘日本民众最受期待魔幻菜品’中，选中了这个，咕哒子跟藤丸君来自同一个国家吧，你没有听说过吗？”
    沃戴姆思索着缘由，“毕竟是魔幻，被魔术师的隐匿原则把控着吗，但我同样未曾听闻……”
    “既然丘比没有拒绝，原则上应该不存在问题……”立香面色纠结，双手撑在菜单前，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坚毅说道，“无论接下来无论基尔什前辈想吃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尝试！”
    “——”金发青年出神地注视着立香，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没想到会被发现啊。”
    沃戴姆满是苦恼地说道，“虽然我不介意忍耐毒素，但咕哒子既然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也只能遗憾放弃尝试部分选择了啊——”
    “基尔什前辈——你刚刚提到了‘毒素’这个词，对吧？”立香如同慢动作回放的电影般，动作迟滞地将目光从菜单中拔出，移至沃戴姆目瞪口呆的面庞，她喃喃说道，“我原本只是想着味觉微妙的料理肯定很多，必须有人能在前辈硬撑着面子全部吃完前，干脆地掀桌子找丘比算账……”
    “我甚至没想陪基尔什前辈‘同苦’太久的——毕竟黑暗料理真的很可怕……结果前辈——”立香气呼呼地正视着金发青年，棕瞳毫不胆怯地与蓝眸相撞。
    沃戴姆轻阖双目，片刻后冷静透彻地睁眸，避开立香锐利的目光，面目肃然地说道：“咕哒子，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放弃吧，基尔什前辈，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值已经清零了——”立香竖着手指，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宣布接下来的伙食，我将单方面绑定基尔什前辈的，无论是怎样的口味都会和你奉陪到底的！”
    “麻烦大了啊，”沃戴姆抿唇垂眸，无奈叹气，“明明我们的饮食偏好并不相同——”
    出生英国古老家族的沃戴姆，与出生日本普通家庭的立香，对料理的认知与习惯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这对你来说注定是个折磨，不如趁现在放弃呢，咕哒子。”
    “我觉得、还行，”立香不确定地说道，沉思着的少女若无其事地断言，“毕竟我最大的依仗是基尔什前辈的态度嘛，我担心的只有前辈因为太过在意我这边的喜好，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红发少女抬头，棕红的眼瞳凝望着眼前的金发青年，郑重说道：“我希望基尔什前辈能开心，但我同样不希望前辈受到伤害，所以请为了我，去寻找那个完美的答案吧——”
    她坦然地伸出右手，摊开的掌心无声寻求着赞同，“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嗯。”沃戴姆柔和了眉眼，覆有纯白手套的右手按上了少女的。
    今晨两人向丘比要求的是日式传统早餐，繁复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餐点超越了现今的时代，兼具美味与营养。
    “唔——好难下手啊——”这么说着的立香，利落地解决了早饭，然后开始向沃戴姆汇报学习进度与疑难问题。
    于半吊子魔术师立香而言，每天的学习日程从见到基尔什前辈开始，也就是早餐时间，正式启动。
    所以当丘比出现在两人面前时，沃戴姆正一脸肃穆地使用着别扭的筷子，和立香讨论着今日的课程安排。
    “亲爱的御主与尊敬的沃戴姆大人，很抱歉在这样的私人时间里打扰二位的生活，但确实出现了紧急情况。”
    “下一个特异点的的预测已经完成，时代为十三世纪，地点是作为【圣地】广为人知的耶路撒冷。”
    正确来说是公元1273年，第九次十字军东征结束，耶路撒冷王国刚从地面上消失后的时期。
    但示巴反馈的观测结果过于不安定，有时会发生时代证明不一致，甚至连观测都做不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得到的反馈不是燃烧殆尽的大地之红，而是观测的光本身都会消失。
    迄今为止，在灵子转移目的地要做的，都是与扰乱【那个时代】的所罗门圣杯战斗，而这次的特异点本身正逐渐成为【不能存在】的历史。
    “所有一切都是特殊案例，完全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
    “希望二位能有所准备，毕竟谁也不想见证死亡呢。”
    说着无情话语的白色小兽，却比任何人类都更相信——藤丸立香会长长久久地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于人类而言，“孵化者”就是祂的种族名。
    维系其社会稳定的并非情感，促使其文明繁荣的并非本能，所有的选择都基于绝对的利益，整个族群毫不动摇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这一知性体族群，花费数亿年寻求避免宇宙寂灭的能量，耗费数万年收集积累人类少女的情感，祂们发展而出的文明成果与人类眼中的神明无异，但作为心灵分割的个体，究竟是谁发现了人类的存在，又是谁提出、研发了那‘等价’的许愿机制呢？
    全部，是‘我’——现今陪伴在藤丸立香身边的终端‘丘比’内，承载了‘我’的全部。②
    将情感视为疾病，以纯粹的理性绵延至今的族群，只是单纯地在那场机遇中，尽一族之力架设方案，并以此为依据，转化了最优秀适格的个体，协同族群五分之一的资源，送其踏上异时空之旅。
    不存在恐惧、厌恶，同样不存在喜悦、激动，祂只是顺从逻辑最优解，解离肢体，剥脱精神，以‘丘比’的形态——身为一族最高造物的同时，而又确实是族群中的一员。
    其优越性不仅体现在性能上，更关键的是——祂仍能以知性体的形式，创造知识并迎来成长。
    于是祂自然而然地在高位存在的干涉下，接受‘确保藤丸立香性命’这一指令。
    为了获知‘时间’的概念，从藤丸立香手中获取‘令咒’，在无关藤丸立香安全的情况下，解析吸纳此世源流。
    祂全心全意维系着执着的研究，发掘着世界的绝对真理。
    祂在意的从不是‘藤丸立香’这一存在，而是其背后代表的意义。
    面对宇宙的崩灭危机，仍制定了和缓的方式攫取人类的绝望，直面魔神晓美焰对孵化者的干涉，思维术式仍未动摇，这样的个体最终却萌生了‘情感’，自诞生起的万年来，祂的逻辑第一次出现迟滞。
    因为祂得出了那样一个结论——无论世界如何沧海桑田，无论他/她面临怎样的绝境毁灭，藤丸立香都不可能死。
    丘比晶莹剔透的红眸直直刻录着眼前的存在——
    想要见证更多的‘奇迹’。
    那么，就以这个特异点为契机——
    藤丸立香啊，来证明我将‘渴望’转化至‘行为’这一选择的正确性吧。
    “即便如此，御主仍有勇气继续前行吗？”
    沃戴姆夹取的小番茄瞬时滑落，圆润饱满的红色果实被眼疾手快的立香用小碟抄过，再一次放置到了金发青年面前。
    红发少女元气满满地回应道：“当然啦，一如既往。基尔什前辈，我们来重新规划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吧！”
    “……嗯。”
    -
    夜间九点的钟声响起，这一日的学习已然结束。
    立香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放松僵硬的身体，收拾起了身前的专业书籍。
    与其说是持续至夜间的课程教导，其性质更接近共同自习，双方都不对另一人进行干涉，只是单纯地共处一室，然后一同离开。无论是活动室还是食堂，都离沃戴姆的个人房间更近，所以同行的立香会顺路送沃戴姆至房间，再前往自己的居所。
    已经整理完毕的立香，偏头发现沃戴姆正坐于原位，少女明亮依旧的棕瞳与沉寂的蓝眸对望，“基尔什前辈还有事吗？”
    “不……只是有些问题还没想明白，一时没能回过神，”金发青年垂眸，默然一笑，随即起身，“有些难为情啊，总是在咕哒子面前丢脸。”
    “完全不觉得哦，如果发呆是丢脸的事的话，那还怎么正当地偷懒！”立香将椅子推回原位，义正言辞地反驳。
    “毕竟事关男人无聊的自尊心，希望你能这么理解呢，咕哒子。”
    “我会努力理解的！”
    “！不，不需要这么认真——”
    沃戴姆蓝眸圆睁，想向立香说明，却在看到少女灿烂笑容的瞬间，止住了未尽的话语。恬淡的沉默萦绕两人身周，却没有一人觉得尴尬或是煎熬，身高差距显著的两人以同样的步速抵达了目的地。
    “基尔什前辈晚安——希望今晚你也能有个好梦——”
    “晚安——”
    更多的叮嘱与祈愿无法言语，沃戴姆只是目送着满是活力的少女，步伐轻快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纯白的门扉关闭，个人的私密时间彻底来临。
    仪容整备的金发青年伫立在门前，当门扉再一次开启时，沃戴姆淡然沉静地回望门前白色小兽无机质的红瞳。
    “御主已经回到个人房间了，请沃戴姆大人移步管制室，毕竟无论于我们哪一方，都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呢。”
    在沃戴姆经历的六次人理拯救之路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耶路撒冷的特异点虽然强敌林立，却也不至异端到这等地步——
    纯白的披风如波浪般，划过凛冽的弧度，沃戴姆目光冷然地随同丘比，前往迦勒底控测特异点的核心。
    提前从雷夫手中夺走圣杯的影响，不应扩至第二特异点之外，既然藤丸立香前往的耶路撒冷迥异于自身的认知，危急至此，那么这个特异点内必然存在——连异星神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原本我竟然擅自判定沃戴姆大人将既往的经历单纯化作情报，而非未来的举措，是人类特有的累赘之举，实在是太过冒犯了，您不愧是迦勒底选中的人类，这份睿智着实令人惊叹，您确实是我见证的人类史中千年难遇的天才。”
    无论否定还是吹捧，都毫无意义，沃戴姆只是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我以为，于你而言，这种程度的异常还不至于被称作问题。”
    “沃戴姆大人这么认为的理由确实非常充分，但很遗憾，希望您没能忘记‘丘比’终究只是毫无情感的文明制作而成的终端，能让我行动的唯有利益，即便有微渺的可能获得感性，这一根源也不会改变。”
    上一秒还诉说着自己不会提供帮助，下一刻丘比便自相矛盾地给予了保证。
    “所以，在此向您坦诚，【我】不会再对您的生命安全施加干扰。”
    金发青年停住了步伐，他默然垂眸，淡淡说道：“你在暗示着什么。”
    “这样的解释，并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呢，沃戴姆大人——请自行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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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荻野千寻父母吃的食物之一，官方已经公布，看过千与千寻这部电影的人确实都对此非常感兴趣。
    ②同人二设。
    #异星神给沃戴姆安排的第一部剧情里没有狮子王，他攻略的是正常的耶路撒冷副本。喜欢选择困难症的噩梦·伪请大家收藏：(663d.com)选择困难症的噩梦·伪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