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那个神秘老人

    吃饱喝足，段文宣也卸下了自己的易容面/具，不过藤蔓一点没觉得奇怪。段文宣本来还想防着一点藤蔓的，后来看藤蔓一如既往心中到也没多少奇怪。
    植物看人，人在它们眼里还有外貌之分吗？就跟人看狗，也是看狗的体型大小瘦弱毛色不同来分辨的，狗纯纯粹粹的五官人还能看出帅气丑陋来？藤蔓现在分辨他的存在，估计是靠白鹿留在他身上的气味或者别的什么。
    再次上网，段文宣发现关于世界的某些变化，网上的各种言论越来越多了，甚至出现了专门讨论的论坛跟贴吧。
    在和谐封禁上，除开有煽动的、血腥的等之类的图片或言语外，其余的竟然没有多少被删除。可见，汉明国官方在有意放开一定的通道的让民众了解部分真相。
    段文宣也能理解，世界变化越来越大，汉明国缺少神秘力量，根本无法遏制神秘力量产生的变故。
    与其掩耳盗铃，不如适当开放。
    之前汉明国教育局紧急对学校课程变革以及对民间杀伤力武器的持有放松了态度，这已经是一种信号。
    在网络上摘录了一些信息后，段文宣就合上了笔记本。
    他还不能休息啊，一会儿得去一趟医院。之前廖阳素在小峰山受伤，段文宣本来没当回事，依照现在的医疗手段，治疗好没什么问题。
    但里面有藤蔓寄生的话，那就难说了。
    甚至，当天他遇到的厉懂一行人，他们是正面杠过藤蔓的，就是不知道现代医疗手段能不能治疗藤蔓的这种寄生繁殖能力了。
    段文宣重新去了礼阳市，叫来了汤天禄。
    房间。
    段文宣走到小花盆那儿，手一伸直接把藤蔓从花盆里拔了出来，小纸片人也顺带立刻飘到段文宣肩膀上。
    “一会儿跟着他，要听话。”段文宣指了指木然的汤天禄。
    纸片人已经习惯，连连点头，又拍着胸脯一副保证的样子。藤蔓那有些丑陋的五官扭一起，慢慢升长的枝条竟然扒拉着刚刚被段文宣带出来的泥土粒放回小花盆里，里面总共就这一点点，再掉就没了。
    生长不易，珍惜泥土。
    段文宣看的好笑，索性扯了下藤蔓的根须，“回来给你换个大花盆，里面多搁一些营养土。”
    藤蔓其实不大懂段文宣说什么，但听语气好像是要给它好东西。
    嗯，你要这样说，我藤蔓可就不困了。
    段文宣把意识投注在汤天禄身上，藤蔓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段文宣，最后乖乖的蹲在了汤天禄的肩膀上。只是它的五官是木制带点扭曲，看起来带着几分诡秘恐怖，实在算不上可爱。
    市同民医院，这是安市医疗设置最完备的医院，甚至配备有全国著名的医疗实验室，每年都有不少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求医求到市同民医院。
    但在大半个月前，市同民就出现了变化。
    目前，市同民一大半的院区已经被严格隔离，在外围不仅拉出了隔离带，而且进出人员必须要有审批公文。
    同时在不声不响中，市同民方圆百米范围的人流，都在暗中被迁移挪走，对外则是宣城市同民目前正在改造扩建。
    因为玄蓝星现在日益严重的神秘事件，对于市同民这里发现的事件，因为足够低调，所以一时之间关注的人反而不多。
    此刻，段文宣顶着汤天禄的身体看着外面掩人耳目立起来的建筑屏障，甚至还有一些水泥土堆不断堆着，看起来挺真。
    “这里暂时不接纳病人，您去别的地方看吧。”看段文宣站的有点久了，外面执勤的两个警察走过来，好心提醒了段文宣一声。
    段文宣这会儿一身黑色的练功服，银灰色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人虽老了，但看起来精气神十分不错。
    他看了看两个警察，“听说…小峰山那儿下来受伤的人都送到这里了？”
    “大爷，里面有你的家人？现在不让探视，你回去吧。”
    段文宣摆了摆手，“算是我的家人，我徒弟在里面，你们让我去看看，迟了，他说不定就死了。”
    “大爷你可不要乱说，小峰山下来的人好好的，什么死不死。”一个警察说着话，另外一个已经开始打电话。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个老人情况有点不对。
    段文宣笑而不语，半分钟不到，又来了四五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暗中围住了段文宣。
    三四分钟后，段文宣不远处的建筑屏障大门被拉开，里面赫然是一条条建造严格的隔离道路，而且透着各种药水的混杂味道。
    赵明才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费力的把手里的公文递给外面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这才快步走向段文宣。
    “您是……”赵明才眼神有些犹豫。同时，赵明才也不断回想刚刚收到的关于汤天禄的肖像画，二者对比，果然就是同一个人。
    汤天禄对特殊队的人来说，可不是陌生人。
    之前汤天禄出现在黑色纸片人的神秘事件中，只是后来他带着纸片人就消失了。厉懂几乎可以确定，汤天禄也是掌握了神秘的人员之一。
    之后，他们在当时的现场想尽办法提取关于汤天禄的指纹、头发等一系列的身份证明，但一无所获。
    后来又找人来召唤绘制汤天禄的肖像，厉懂口述，绘制成功后又进行了容貌识别，结果在公安资料库中无法找到对应的人员匹配，汤天禄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
    没想到隔了一两个月，汤天禄主动出现了。
    这会儿的天气不算热，但防护服闷热不透气，赵明才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素质不如以往，还是有些吃不消。不过没办法，本来安市特殊部队的队长是厉懂，但现在厉懂凶多吉少，他是临时被顶上来的。
    赵明才还真不是很乐意，他这个年纪了，就想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熬到退休，结果这狗日的老天爷出的什么幺蛾子。
    “汤天禄，我来是来看看我的徒弟，我之前让人带他去小峰山，本来想看看他的毅力，没想到碰到小峰山玄灵之气复苏，倒是让他遭了罪。”
    赵明才眼睛稍微瞪大，心脏也砰砰跳了出来。
    “玄灵之气？汤老，您知道什么？能跟我们说说吗？您放心，咱们国家对于有能力的人那绝不会亏待，您有什么晚辈的安排或者自己的需要，只管跟我们说，我们都能帮您处理好。
    不管汤天禄是什么人，哪怕之前违法乱纪。但现在这个档口，只要之后汤天禄能被特殊队用，以前的事就能过往不纠。所以即使现在跟汤天禄就第一次见面，赵明才一口一个汤老，一点官架子没摆。
    “我唯一的晚辈就是我的徒弟了，带我去见他吧。”
    “行行，不知道您徒弟是？”
    赵明才希望汤天禄的徒弟可别死了，汤天禄这样的人，就该有什么子侄晚辈的牵绊住他，不然就难弄了啊。
    “廖阳素，之前是个医生。”
    “哦哦，廖医生。”赵明才松了一口气，“我带您去见他。”又看段文宣一身练功服，“您老要不要穿防护服？”
    “不用。”
    赵明才看了段文宣一眼，没再提。
    一路进去，段文宣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人——翟正平。说来翟正平年纪比他还大，今年已经六十五了，不过翟正平保养的好，这个年纪看人眼睛半点不浑浊，炯炯有神。
    翟正平，原来是市同民的副院长，人造心脏工程科技牵头人，汉明国终生高级院士及教授，最主要的是他是汉明国感染科高级专家，国际知名感染及寄生病学者，在这方面的领域，翟正平在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顶级人才。
    “这是翟院长。”
    翟正平来见段文宣之前，估计已经有人跟他说过段文宣的情况了。所以他对段文宣没穿防护服，到也没多说。
    “翟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见到了人，赵明才实在没多少客套的心思，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那种诡异的寄生事件给搞定。
    这段时间，翟正平的压力也很大。
    他招了招手，带赵明才跟段文宣走到一间病房那边，里面是躺着的厉懂。
    赵明才一下扭曲了脸，心理不适的想要呕吐。
    厉懂原本身材十分高大，给人一种魁梧的感觉。但这会儿，厉懂差不多算是一个骨架子，蜡黄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
    他浑身赤果的躺在病床上，蜡黄的皮肤底下不时有东西快速蠕动，每次这种情况出现，厉懂就会拼命嘶吼的挣扎起来。
    “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嗓子全叫喊哑了。”
    赵明才看的心惊胆战，“你们给他用药啊，什么药都可以，他这个样子不人不鬼太痛苦了。”
    翟正平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没法对他用药，之前刚刚发现寄生的时候我们就用了常规的药，结果那些寄生藤蔓对药品的抗性极其厉害，不仅无法遏制它们，反而会加速他们的成长。
    当时厉懂签署了自愿献身的文件，我们在他身上做的实验最多，现在反而是他身上的藤蔓长的最快。
    目前看来，只有一些对应的麻醉药品有一定让藤蔓失去活力的效果，但这种效果十分短暂，甚至它们跟人类会对经常使用的同一种药品产生抗性一样，它们也会。”
    “还是没办法手术吗？”
    “目前来看，只有在刚刚寄生的六个小时内有手术的可能，但超过这个时间，藤蔓的根系会遍布整个身躯内脏，同时将根须全部扎入器官中，根本不可能手术。现在看来，我们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作为辅助，比如那个茅齐声手里那只笔的功能。”
    赵明才拍了下脑袋，“对，茅齐声怎么样了，他可不能出事。”
    翟正平又带赵明才跟段文宣去看了茅齐声。
    比起别人，茅齐声好多了，看上去生龙活虎。单人的病房里面，他正捧着个笔记本在刷动漫。
    只是一看到翟正平，茅齐声笔记本一扔，立马就眼泪鼻涕的哭着跑了过来，“翟院长…怎么样了，能救我了吗？我不想死啊。”
    茅齐声现在心里是后悔的不行，他就说，不要去小峰山不要去小峰山，天塌不下来。结果还是被厉懂威胁着带了进去，这下好了，他也被寄生了。
    幸好他有手里的宝贝笔爷爷护着，但问题是当时下山，他们不知道被寄生了。是后来也是小峰山被救下来的一个叫安乐鱼的女孩子，她发现她的生理期出现了变化，疼的死去活来，然后去医院检查，这一查就不得了。
    这个时候，距离他们从小峰山下来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茅齐声有笔护着，他身体内的寄生种子比别人的生长缓慢很多，但两天的时候，也足够根须遍布所有内脏，做手术同样来不及了。
    不过比起别人，茅齐声还是好了很多。藤蔓因为被压制，并不敢肆无忌惮成长，也几乎不在茅齐声体内肆意游动。所以大部分的情况下，茅齐声还是跟正常人差不多。
    但这也不是个事儿啊，无论谁知道自己的体内有好几个寄生的恐怖玩意儿，那可都扛不住。
    段文宣神情自若，看了翟正平跟赵明才一眼，他们迟迟不带他去看廖阳素，反而先看别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茅齐声擦着眼泪鼻涕，这会儿情绪稍微平复之后，竟然发现这会儿还有人没穿防护服。再一看，茅齐声使劲擦了下眼睛，好半天才哆嗦的指着段文宣，“这这…这那个那个…那个神秘的老人！”
    “老人家，您救救我啊。”愣了一两秒，茅齐声又朝着段文宣的大腿抱过去。
    “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被寄生的人已经到达了六百五十二位，已死亡的有一百二十三位。”赵明才语气有些低沉，“如果我们无法解决寄生问题，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全部死亡，最后想办法将这块区域消毒之后全部焚烧填埋。”
    这是没办法的事，藤蔓的寄生能力太过恐怖，绝对不能让它蔓延。
    “我们希望您真的有办法的话，在救治廖阳素的同时，能不能将解决藤蔓寄生的方法教给我们。”
    段文宣看向赵明才，“先带我去看廖阳素。”
    “…跟我们来。”翟正平没再犹豫了，这回直接带着段文宣去了廖阳素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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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