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人性本恶

    鬼婆婆坐在床边，整个人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楼听寒得了应允进门，先是以江湖礼仪行了个晚辈之礼。
    “见过婆婆。”
    鬼婆婆抬眼看了看他，苍老的声音仿若随时会断气。
    “后生，有话直说吧。”
    楼听寒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开口。
    “慕少侠请您来之前应当也说过衣衣的情况，您先前也见过了她，不知婆婆觉得，该如何医治？”
    鬼婆婆笑了笑。
    “你这后生倒是会说话，也不问我能不能治，只问如何治。”
    “在下相信慕少侠，他说的高人，一定是有大能的人。”
    “好，好。”
    鬼婆婆连说了两个好，而后却并不回答楼听寒的话，只咳了咳道：“老婆子乏的很，唉，老了，不中用了，这脚啊，冷的很。”
    楼听寒闻言当下便吩咐人去打洗脚水。
    待青黛将洗脚水端来，正欲蹲下给鬼婆婆拖鞋，鬼婆婆却是拦住了青黛，伸手向楼听寒指了指。
    “后生，你手劲儿大，老婆子吃劲儿，这小丫头劲儿小，不舒坦。”
    “婆婆，您……”
    “青黛下去吧。”
    未待青黛说完话，楼听寒便开口打断让她离开。
    “可是，主子，您是……”
    “下去吧，听话。”
    见楼听寒十分认真，青黛也不敢忤逆，只能退到一边，却并没有离开。
    楼听寒撩起衣摆蹲下，亲手给鬼婆婆拖鞋，却是半分不情愿也没有。
    鬼婆婆只是耷拉着眼皮任由楼听寒给她洗脚。
    虽说没做过这事，但楼听寒却也极为认真，先是确认水温合适，才又仔细的给鬼婆婆的洗脚。
    青黛在一旁欲言又止，却到底不敢说什么。
    给鬼婆婆洗完脚，楼听寒又为她穿好鞋这才起身。
    鬼婆婆看着楼听寒，而后倒是十分欣赏的笑了笑。
    “后生心善，是个好人。”
    说完又指了指青黛。
    “丫头，把水倒了去，老婆子跟你家主子有话说。”
    青黛看了看楼听寒，见楼听寒点头，这才乖顺的端了水出去。
    鬼婆婆指了指椅子对楼听寒开口。
    “坐。”
    楼听寒依言拉了椅子坐下。
    “后生，我问你，你是大燕的贤王，给我老婆子洗脚，你就心甘情愿？”
    楼听寒淡笑一声。
    “婆婆是江湖人，听寒便以江湖人的身份与婆婆说话，您是前辈，听寒是晚辈，照顾前辈本也应当。”
    “不以身份压人，又懂得尊敬老人，后生，你与传闻中不一样。”
    楼听寒垂了垂眸子，唇角的笑意意味不明。
    “婆婆与传闻中，倒是一模一样。”
    鬼婆婆一愣。
    “什么意思？”
    楼听寒起身看向鬼婆婆，有些无奈的笑道：“按辈分，听寒该叫您一声师祖。”
    屋中一时静默，半晌，鬼婆婆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我自问没有破绽。”
    楼听寒微微摇头轻笑。
    “师祖的易容术十分超绝，甚至这一双手也是画的十分枯槁，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不会有一双如此细嫩的双足。”
    鬼婆婆上下打量了一番楼听寒，再次问道：“你能猜透我是易容的，又是如何猜透，我身份的？”
    “本也没有猜透，但二姨母见到您时，那忍不住垂泪的反应十分反常，这世上，能让二姨母如此反常的，除了我娘死而复生，怕就只有再见到二位师祖了。”
    鬼婆婆轻笑一声，却也忍不住长叹一声。
    她起身看着楼听寒。
    “你这孩子，虽说长的跟你爹一模一样，可这心思细腻程度，却像极了你娘。”
    话落，鬼婆婆朝脸上一撕，那如老树皮一般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来。
    露出的面目虽不算年轻了，却是风韵犹存的模样。
    楼听寒再次行礼，却是真真正正拜见长辈的礼仪。
    “听寒见过师祖。”
    “起来吧。”
    鬼婆婆将楼听寒拉起来，既然袒露了身份，便也不必再做试探，她似乎想在楼听寒身上找到他娘灵犀的影子，可是终究除了那细腻的心思，却是无半分相似之处。
    “你怎么，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娘呢？”
    鬼婆婆说这话时眼中是有泪光的。
    她是鬼婆婆，也是当年神医谷谷主的夫人，鬼医鹤笑轩。
    当年楼灵犀和顾浅情拜入神医谷门下，鹤笑轩与百里靖平待她二人如亲生女儿，可到底，楼灵犀自尽，在这世上只留下楼听寒这一个儿子，可这孩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她，就仿若她在这世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楼听寒心里也是酸楚，他娘去世时他尚且年幼，如今甚至都已经记不得娘亲的样子。
    鹤笑轩终是叹了口气。
    “那个叫云想衣的丫头，是你的未婚妻？”
    “是。”
    鹤笑轩点了点头。
    “那孩子是个学医的好苗子，模样也好看，你眼光倒是不错。”
    楼听寒轻轻笑了笑。
    “她很好，师祖，能不能救她？”
    闻言鹤笑轩却是微微摇头。
    “孩子，不是我不救，而是催眠一道，必然是在人心理防备最弱的时候才能施展，可那丫头，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我能感受得到，她是个十分谨慎又多疑的人，她防备心太强，若她不肯信我，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见楼听寒沉默不语，鹤笑轩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也不用急，依我看，那丫头被催眠影响的不深，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楼听寒却是叹气道：“师祖有所不知，衣衣她这已经是被第二次催眠了，她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给她催眠的那个人下的命令却已经开始影响到她了。”
    “比如呢？”
    “比如……”楼听寒长叹口气道：“比如，曾经她绝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你错了。”
    鹤笑轩这话让楼听寒一愣，却听她继续开口。
    “人性本恶，婴孩刚出生就知道把能抓到的一切抓在手里，这就是掌控欲，而人的掌控欲，最直接的，便是自己的性命，可一旦自己的性命被威胁，便是再善良软弱的人也会选择除掉那个威胁，哪怕那个威胁，是别人的命。”喜欢王爷且慢，将门医女套路深请大家收藏：(663d.com)王爷且慢，将门医女套路深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