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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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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方义成和方义舟二人带着舅舅们和大姑奶奶参观了县城的风土人情,怀念过去,畅想未来。面对变化巨大的苏北,就连出生在苏北的大姑奶奶也颇为震惊,许多年以来她从未关心过发展巨大的县城,以及多少年来人们对于生活上发生巨大改变的感叹。
    很多时候,方义成也在想着人们在提高物质文化生活的,是否也如大姑奶奶所说的那样关心精神上的追求。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伴随而来的巨大压力也让人喘不过气来。当方义成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些困难的时候,心情便有些低落。大姑奶奶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便要求回家,几天之后,和方义成一家及三姑奶奶一家又来到了杜念慈的墓前悼念,随后离开回去了。
    杜心友的亲儿子,也是方义成名义上最亲的大舅舅杜大沟听说大姑奶奶千里迢迢从香港回来时,便想要见一见这位从未谋面、家财万贯的老太太,但是被阿鹏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一直到大姑奶奶坐上了回江濠的飞机,阿鹏才如实说出人已经回了家。
    之后,杜大沟和杜二沟二人把阿鹏当成是故意阻止他们发财的拦路狼,实际上杜二沟的心态并不如大哥那样贪财,很多时候他只是想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点,让母亲的身体变得好一点。在这二十多年来他也知道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大姐存在,曾经有一次想要到永兴村里走访亲戚却被杜大沟以各种理由阻止,之后不了了之。
    大洪水来临后,地震到来之前杜二沟曾经带着一车自己家种的蔬菜来到了孟新庄乡,但是在打听方礼安家的时候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从来没有人向他说起方礼安家的住处,甚至不知道方礼安究竟是何人。后来他放弃了寻找方礼安家的想法,但是他已经来到了永兴村里,人们发现这位面相不太好的,骑三轮车拉着一车蔬菜的人极有可能是来推销他们根本不需要的蔬菜的,因此并没有告诉他方礼安家在何处。
    在那天杜二沟在方义成的蚕业制造厂面前转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打听到任何可靠的,关于方礼安的任何消息。后来他和方礼安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杜二沟提到了寻找方礼安的时候提到了方礼安的大名。方礼安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家,或者说村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方礼安家的真实方向。
    永兴村里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方礼安的大名到底是什么,方礼安三个字还是后来方义成的蚕业制造厂有所规模的时候才传了开来,人们才知道“方礼安”三个字究竟如何书写。早些年方礼安走上社会的时候用的是“方二”这个听起来颇具乡村特色的名字,直到结婚的时候,杜念慈也才知道他名字的书写是由“方礼安”三个字组成。
    “平安健康玉,他爷爷就是这样起名字的,我们的上一代是在善字辈,我们是在礼字辈,我们的下一代是在义字辈,仁善礼义信,若是我们有了孙子,就在信字上起名字、这是传统,不能改。”
    杜念慈十分尊重方家的起名传统,因为她也是农村人,对于传承了几千见的民族文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她还觉得平安健康玉兄弟五人的名字起得真是好听。而且家族族谱的排序“仁善礼义信”也很有文化气息。一直以来杜念慈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出息,当方义成降生之后抓周,方义成抓的就是书。曾经方人一度认为方义成将会是永兴村里第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直到现在,村民们依然觉得方义成的确是大学毕业。
    大姑奶奶回江濠之前为她最疼爱的,已经过世的大侄女杜念慈的亲生儿子方义成和方义舟留下了一道“口谕”,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想办法改变方义成目前所面临的困境。这道没有落在字面上的口谕不胫而走,应该是由方义成的大姨夫老项传了出去,最终在杜大沟的心里勾起了一道难以忍受的冲动:他想要获得来自江濠的照顾,打算由此来改变目前贫穷的生活,也可以借此来还清暗中欠下的多达十一万元的赌债。
    起先并不同意杜二沟去找方礼安的他在新年过后的正月里改变了想法,几次在杜二沟面前诉说思念同父异母的大姐家的孩子,并且一度表示要填补过去未能照应到孩子而留下来的遗憾。他的这个想法获得了杜二沟的强烈赞同,但是杜二沟十分清楚大哥的目的并不单纯,具体因为什么杜二沟并不清楚。
    想法产生了之后,其执行又杜二沟代劳。杜二沟和十五年前一样骑三轮车来到了永兴村,第一眼便看见了愈发壮观的蚕业制造厂和丝绸厂,两个厂连在一起占地两百多亩,工人们在厂门口进进出出,随时都有大卡车进出,并且载着满满的蚕茧或者是蚕蛹驶离柏油马路,带着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和司机满足的笑容开上去往南方的325省道。
    杜二沟在蚕业制造厂前面看见了还未开学的周晓雪,一见到她的时候便上前询问起方礼安家在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客气之言。
    “请问你找我爸有什么事吗?”
    面对周晓雪的询问,杜二沟在心中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姐还有个女儿,只是听说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方义成,一个叫方义舟。这十几年来也没有听家里人说起杜念慈生过女儿。难道是消息有误?杜二沟抛开这个想法,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先问到方礼安的家再作打算。
    “哦,你是方礼安的女儿吗?我是你二舅呀!我叫杜二沟,是河北来的。”
    灌河县在几千年前是李广利的封地,也是二郎神的故乡。灌河县的名字就是由灌河口而来,二郎神就住在此地,吴承恩老先生笔下的西游记中,孙悟空的老家也在此处。因此灌河县的人便以灌河为界,灌河南称“河南”,北面则是叫作“河北”。这两个称呼和两个大省的名字没有关系。
    周晓雪并未听方义成说起过在河北还有亲戚,诧异之余还是客气的说道:“哦,我不是他的女儿,我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
    “啊?”杜二沟颇觉惊讶,“那你是几呀?”
    “大。”周晓雪甜甜一笑,“我是义成的媳妇儿,还没过门哩。”
    之后,周晓雪带着杜二沟来到了家中,喊了一声爸之后,得到了屋子里方礼安的回应。方礼安从屋子内出来本想让晓雪把义成叫回来商量点事情,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杜二沟。
    “是你?你来做什么?”方礼安并没有给杜二沟好脸色,打算将他撵出家门,杜二沟慌忙进了屋,又是给姐夫递烟又是拿板凳,仿佛生怕方礼安将他轰出去一样。
    杜二沟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年来杜念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知道大姐出生之后没几天就让三姑抱走了,一直养到大。杜二沟甚至还不知道杜念慈已经过世,只是听说杜念慈身体不好,一直卧床不起。杜念慈出嫁的那一天杜心友并没有露面,
    未看见杜念慈的杜二沟忙找些话题想转移方礼安的怒火。“我大姐呢?”杜二沟假装伸头查看,并没有看见杜念慈的身影,却在墙壁上看见了杜念慈的那张带着笑容的黑白相片。
    “什么时候的事?”
    当杜二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礼安“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杜二沟的脸颊上,让杜二沟在地上滚了三圈随后躺在地上眼冒金星。杜二沟被打得晕头转向但却不好发作,方礼安打的是“理”,杜二沟输的也是“理”。从理上说,杜二沟就不应该说这句话,自己大姐什么时候没的,他这个当弟弟的居然不知道,事情都过去五六年了,杜二沟居然还能问出这样混账的话来。
    周晓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心惊肉跳,立即抱住了方礼安让他消气,方礼安剧烈咳嗽对着杜二沟痛骂。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方礼安之后,周晓雪立即回到家中将唐翠萍喊了过来让她看着点方礼安,随后她一路小跑来到了蚕业制造厂,将方义成喊回了家。
    杜二沟坐起来痛哭,他是真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从小到大他只是听说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但从未见到真人,如今看见了,却是在照片里。他真的不知道姐姐杜念慈什么时候死的,只是知道姐姐的日子过得贫苦。
    “姐夫,我早就来找过你,十几年前我就来过,但是没找到,如今我又来了,是大哥让我来的,我找到你了,这一巴掌我挨得不屈!大姐到底什么时候没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给我们传?还拿我们当亲人吗?”
    方礼安严肃认真的说道:“你们杜家人心里就他妈从来没有这个姐姐,杜念慈在我家过的是苦日子,但是我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儿委屈,穷是穷了点,但是我们穷得有尊严!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双手勤劳致富,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
    “姐夫,都是误会啊!”
    方义成回来的时候看见杜二沟脸上的五个手指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方义成也从未听说过河北还有亲戚,只是从母亲嘴里说起过还有两个舅舅和姨娘,但是从未见过面。周晓雪在路上跟方义成说了事情的大概,但是也没有完全说清楚。等方义成到家之后看见了杜二沟,才知道这是自己的二舅。
    “你来做什么?”方义成见到自己的二舅之后,平静的说了一句,随后将两扇大门打开,意思是让二舅赶紧滚蛋。喜欢红色辉煌请大家收藏:(663d.com)红色辉煌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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