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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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墙上的三把刀，止水几乎一眼就相中了。】
门口“叮铃叮铃”一阵响。
室内微微有了风。
上半身微倾，靠在柜台边陪小女儿玩耍的武器店老板闻声抬起头，笑着说出迎客必备台词：“欢迎光临——啊，是您呀。”
进门来的是个熟客，而且还是个有着微卷黑发，笑容亲切的少年人。但老板并没有因为他年轻就失了尊重，反而一视同仁地用着适当的敬语。
少年人正是刚刚回村交付了任务的止水。他笑着跟老板挥挥手，作为打招呼的回应，没急着看店内商品，而是抬脚朝柜台走去。
武器店里自然全都是闪着亮光的锋利武器，就连那个小姑娘坐着的玻璃柜台下，都是一字排开了做展示的短剑。但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眨着大眼睛，歪头去看止水。
“我听说您前阵子接到了能升级上忍的任务呢，”同时还是个忍者的老板很熟稔地与客人聊天，“现在如何？”
“还蛮轻松的，”说着这话，止水注意到小姑娘满是好奇的目光，便低头对她笑了笑，“已经过关啦。”
“哦！”老板仔细看着他，惊奇又敬佩，“恭喜恭喜，这个年纪就成为上忍可是很了不起的。”
止水倒是很谦虚：“哪里，比起当年的旗木前辈，我还差得远呢。”
绑着两个小包子发髻的小姑娘还不明白这个年龄成为上忍意味着什么，但她对眼前这个小哥哥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居然笑起来，露出嘴里白白嫩嫩的乳牙。这可把止水稀罕坏了，伸手戳了戳小姑娘脑袋上的小包子，说道：“你真可爱啊。”
老板也笑：“刚刚我逗她半天了，也没见她笑一笑。倒是您一来，她就笑了。”
“看来我跟小孩子很有缘啊。”止水笑着，抬起手，把什么东西别到了小姑娘挽成小包子的头发上，“好啦，很衬你。”
那居然是一朵小小的太阳花，花瓣稍显萎靡，但阳光般的金黄依然很鲜艳。小姑娘伸手摸了摸，眼睛却看向止水手里剩了的那一朵。止水把手伸到背后去，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无奈地苦笑：“不行，这朵可不能给你。我也很喜欢这花呢。”
他见老板看过来，便解释道：“刚刚路过山中家的花店。花店的女儿给的。”
花店的女儿比武器店的女儿还要小一些，因为性格活泼，有点自来熟，见谁都笑，看起来跟武器店的女儿差不多大。
止水要去武器店必然要从花店门口经过。
花店女儿正在帮母亲挑拣花束。不过说是帮忙，她才刚刚四岁，哪里能分清什么花是什么花，不捣乱已经很好了。显然她的小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花上，当止水从店门口走过时，她瞪着大眼睛，口齿伶俐地喊：“大哥哥！”
止水便停下来朝她笑了笑。但她还不满足，摆着手要止水过去。止水照做了，还体贴地蹲下来，尽量离她近一些。
金发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把手里的两朵太阳花递了出去：“送给你。”
“送给我？”止水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店里坐着的老板娘，对方也认得他这个常来这条街的熟客，朝他笑着点点头，并不阻止，于是止水便接过了花，还顺口问了句，“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你长得真好看呀。”花店女儿非常诚实也非常直白。
止水在短暂的一愣后，笑容变得格外的温柔。他轻轻捏了捏花店女儿的脸颊：“谢谢你呀，也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
他明明没在花店买东西，临走前还带走了花，花店女儿仍然学着母亲的腔调大喊了一声“谢谢惠顾！”惹得母亲在店里哈哈大笑。等止水都拿着花走出好几步远了，还能听到她随着母亲一起笑起来时的童音。
这是条非常可爱的街。
也有着非常可爱的人。
所以他时常不能理解。
明明宇智波驻地外的其他居民大多跟他的族人一样和善又可爱，可是他的族人们还是莫名地怀起了敌意。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止水目前还没搞明白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敌意，但他正在试图找到缘由，也非常乐意去找寻消除误会的办法。
武器店老板摸着小女儿的脑袋，也随着止水赞美了几句“很好看哦”，惹得小姑娘笑个没完。老板这才问起了止水：“今天想买点什么？补充一下苦无和手里剑吗？”
“嗯嗯，还是照以前的来，”止水点点头，却又说，“不过我还想再看看别的，顺便买点什么送人。”
“送人？”
“嘛，最近不是在考试吗？”
老板很快反应过来：“哦，您说中忍考试啊。是呢是呢，今天还是考试的最后一天。”
“话说起来，中忍考试的时候，您的生意应该很不错啊。”止水熟练地跟老板聊了起来。
“哈哈，的确是呢，”老板也不掩饰，“那群小孩们一个比一个激动，几天前还没开始考试，不过刚刚报了个名，就排着队来我这儿订武器、换武器了。”
年轻人就是容易自信过头。他们无比确定自己可以站到最后一关，可以来到包括火影大人在内的无数观众面前展现自己，所以选定的武器一个比一个夸张。他们还是年轻，没经验啊，并不明白真正强大的不是武器，而应该是使用武器的人自己。
想到这儿，老板去看此时店里唯一的顾客。止水这会儿正一边与老板闲聊，一边在店里随意地转了起来。
九尾事件后，在外围区域重新建起了驻地的宇智波，最近跟木叶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他们族内本就有自己人开的各种商铺，完全自给自足还算不上，但近些年来他们与驻地外居民的交流活动骤减，俨然一副想要形成“村中村”的姿态。
谁也搞不清原本就很高冷、现在越发高冷的宇智波是个什么打算，其他木叶居民对他们也越来越敬而远之。
但老板眼前这位出自宇智波的少年非常特别。他不像他的大部分族人那样话少又高冷，相反，他待人亲切又温柔，看起来很是靠谱。每当他笑着推开门走进店里时，老板总能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尚且年少的四代目。
是的，虽然宇智波止水与四代目的长相、性格和出身都截然不同，带给人的靠谱与安全感却十分的相似。
明明这个少年跟今年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们年纪差不多大，但比他们不知成熟了多少倍，甚至现在都是上忍了。
忍者世界里，有时年龄也不代表一切嘛。
心里默默想着，老板随口为止水介绍着店里新到的武器，期间还问了一句：“平时常见您带着两位朋友来。今天他们没来，是去参加考试了？”
“对啊，他们两个都进入了在今天进行的最后正式赛。虽然他们不能都成功获胜，但至少以后还有机会走得更远。”止水回头笑了笑，“我想着无论输赢，都该鼓励一下。”
说着，他走过一排奇形怪状的武器展览柜，最后在店里最大的一块展示墙前停了下来。受什么东西吸引，止水抬头看着这面展示墙。
墙上挂的武器不少，最中间的是三把刀，自上而下微微倾斜，两两平行着搁在架子上。
这三把刀比太刀短又比短刀长，大概有五十多公分，无论造型还是长短都一模一样，还有着同样的深灰色刀鞘，只有刀柄柄卷的颜色不同，按着上红下黑中间蓝的顺序排列。
止水指着刀，问老板：“这是……”
“啊，这是前几天送来的，是胁差。”老板觉得这三把刀并不是什么奇珍，也没夸大其词地介绍着，“是最近开始投入使用的流水线新产品，并不是纯手工锻造的。价格不高，质量也行，我就留了三把。”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送来的时候没有铭切，只是在刀茎上按红蓝黑的顺序刻了一二三，也没有柄卷*(注)。这是我后来缠上去的。”
“这样啊……”止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我觉得很不错嘛。”
看着止水专注的目光，老板却有点方，赶紧重复了一下重点：“但是这三把刀只是流水线上的量产货啊。”
先不论他想要送的另外两个少年人是个什么情况。虽说真正强大的不是武器，而应该是使用武器的人自己，但是这个少年的未来绝对不可估量。老板着实不想未来的某天，在某个绝世大战现场，敌人们个个拿着终极兵器，面露狰狞，然后长大后的少年面带微笑地提着把其貌不扬的量产刀就上去了。
……太掉价了！
……就算是自己武器店的刀也不行！
但止水真心觉得这三把刀不错。他取下中间那把蓝色柄卷的刀，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拔刀出鞘，在光下看看刃口，感觉重量长度都很合适，于是扭头满意地跟老板说：“就这三把刀吧。”
老板还试图挣扎一下：“我这儿还有更好的刀……”
“没事没事，就它们了。”止水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觉得它们跟我有缘。”
拗不过止水，老板顶着未来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收了钱。
止水付完钱，跟老板讨了根结实的绳子，婉拒了老板想要白送他的刀装，用绳子把三把刀绑在一起，将剩下的那朵太阳花别在了蓝色的柄卷间。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止水跟她以及老板挥手道了别，在老板颤颤巍巍的目光注视下提着三把刀，很是愉悦地走了出去。
想着现在应该快到决赛时间了，止水脚尖慢悠悠地转了个圈，直接往考试会场走去。
等他来到现场时，比赛才进入到半决赛。此时观众席下的会场已经伤痕累累，各种苦无手里剑乱飞不说，地板都被跺烂好几块。
止水大体扫了一圈，木叶的管理层们大多坐在北边高高的楼上，有若隐若现的白烟不断飘出来，看来三代目他老人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而其他观众们大致按照出身选择了位置，日向家的坐在看台西面，宇智波家的坐在看台东面。在东西两面之间的南面看台上能坐的位置最多，没那么严格门第之见的就坐在这儿。
于是跟好友一起坐在中间的宇智波泉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但无论是东面，还是中间，都没人阻止，她便心安理得的抓着夕颜的胳膊，继续腰杆笔直地坐在那儿。
止水沿着东面与中间相交处的台阶走下来，在经过泉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泉不停的嘀咕声：“打他，打他，打他……啊啊啊快躲快躲！加油啊小雫姐！打爆他！”
显然她是在无头无脑地给雫加油。要不是夕颜死命地按住她，还不断提醒“你们族长就在过道另一边”，泉说不定都能跳起来摇旗助威。止水为鼬感到万分同情。
坐在前排观战的富岳回头看来一眼，没等止水恭敬地做出回应，他便一点头，又转回去看自家儿子了。
止水见中间席位上还有空位，转身就往那边走。他敏锐地感觉到，被他背到后面去的东面席位上，有几道目光如炬般看过来。他假装没发现，淡定地坐下：“好久不见，卡卡西前辈。”
被他打招呼的卡卡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他一眼：“哦，是止水啊，你也好久不见。”
“怎么样了？”止水问道。
“自己看吧。”卡卡西说。
止水便往观众台下看。
还没进入决赛呢，他那一黑一红两位友人便已经战作一团。
两个人里只有一个有希望进入决赛，也只有一个有希望拿下第一。为此，止水只能啧啧几声，也分不清究竟是在为谁感到可惜。他这还只是感到可惜，把比赛从头看到尾的在场观众们心里，已经是极度不爽与极度兴奋的冰火两重天了。
能相信吗？
台下比赛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少年，一个是来自涡之国的遗族少女，各自拥有着让整个忍者世界都垂涎三尺的血统优势。但到目前为止的比赛中，观众们居然没看到半个正经的幻术或封印术。
他们两个仿佛是在比赛前就商量好了，最多是带着大家熟悉了一下写轮眼的基础动作捕捉技巧，并见识了漩涡族几乎人人都会的大金刚锁链。多数时间里，他们两个只有互相投掷和拳脚往来。以至于偶尔看到个火遁，都能引来观众朋友们激动的掌声。
说他们两个年纪小，还不会幻术和封印术，大家是不信的。这两人从正式比赛开始第一轮起，就以绝对的优势，轻轻松松过关斩将，一路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跟他们同龄甚至年长的对手，居然都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这要说他们还是单纯的下忍，观众们肯信，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其他参赛选手可就要集体竖中指了。
有必要打得这么保守吗？！
观众们在内心深处疯狂呐喊。
复杂点，复杂点，打架的方式复杂点。大家都是木叶忍者，谁不知道写轮眼能做红外线探测仪啊！谁不知道大金刚锁链能让人当蜘蛛侠啊！
能不能请你们结束这种大家都会一点、都了解一点的基础操作，来点更深一层次的、别人只能看热闹却做不到的高难度操作啊！
大家想看的是血继界限大战啊！
可是，可是……
可是这俩小孩一来一往，打得也太精彩了吧？！
看看那花式苦无手里剑投掷手法，虽然总能被那个红毛小姑娘躲掉，但当它们戳到地面上或是墙面上的时候，不是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就是圈出个堪称完美的圆……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真是治疗强迫症的福音啊！
再看看那蹦来蹦去不知道累的红毛小姑娘，听说她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姬的弟子，果然肉搏技巧十分高超，配合着漩涡族的金刚封印，多次差一点就靠背后出黑拳K.O.掉宇智波家的小子了。虽说身为忍者，或多或少都要比杂技演员灵活，但这小姑娘灵活得有些不像话，瞧瞧那漂亮的双手后空翻、单手后空翻、空手后空翻，每次翻完观众们都想不顾场合气氛地鼓掌喊：“安可安可再来一个！”
话说节目效果这么好，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三代目请来进行娱乐商演的演员吗？！
一群慕名而来却没能如愿一睹“封印术大战写轮眼”的忍者们，既对此可惜遗憾到想要去挠墙，又觉得这俩下忍靠基础操作就能打出堪比上忍对决效果的场面真特么过瘾_(:з」∠)_
止水默默围观了片刻，转头问身边的前辈：“不让雫当众使用封印术，是前辈的主意吧？”
被他现场咨询的卡卡西十分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拿《亲热天堂》当扇子扇风：“嘛，不让那小子当众秀幻术，估计也是你们伟大的族长安排的。”
“……”
行吧，为了不让我方精英下一代被有心人士看穿，你们也是煞费苦心啊。
卡卡西却被止水吸引了注意力：“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要把雫培养成世界第一剑豪*吗？”
止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去看放在腿边的三把刀，不太理解卡卡西的话：“此话怎讲？”
卡卡西：“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话。”
止水：“……”
这个在侵权边缘大鹏展翅的吐槽终了，卡卡西终于问到些意味深长的话了：“你回来的路上，应该顺路去过了……如何？”
“啊，”止水知道他消音的部分是“大名府”，视线放到场上，声音却压低了说道，“我去……问过了，的确是那边走漏了风声。出钱买凶的人交代说，他刚吩咐心腹去不干净的地方发布消息，立刻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立刻？”卡卡西抓住重点。
“是的，”止水点点头，“没人认识那家伙，也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查不到线索。买凶的人说他戴着面具，自称手头很紧，急用钱。”
真难想象，有那般诡谲身手的强者，居然也会缺钱？
卡卡西又问：“三代目怎么说？”
“就此打住。”止水说道，“暂存记录。”
意思就是先把那家伙列入黑名单，以后一有线索就拖出来细究。卡卡西知道，就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卡卡西又问了一句：“那个出钱的家伙呢？”
这次止水笑了笑，没说话。
看不出表情变化的卡卡西细不可查地一点头：“那就暂存记录吧。”
止水依然笑着，并没有继续给这事儿做出回应，而是十分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前辈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而卡卡西也自然地接上话，仿佛他们两个刚刚一直都在聊雫跟鼬的话题：“我自然是要站在我们家蠢货这边的。”
止水笑道：“欸，那我就只好站我们家鼬了。”
台下响起一阵短促的鞋底硬杠地面的摩擦声，坐在止水不远处观战的泉终于没忍住，“啊！”的大叫出声。夕颜赶紧捂住她的嘴，还做贼心虚地偷瞄东面看台，发现他们宇智波的大家长并没有关注她们，但大家长身后那个长得跟泉很像的中年人皱着眉看过来，神情有些不满。
夕颜在泉耳边小声说：“你父亲！”
泉肩头一跳，不用夕颜帮忙捂嘴了，她自动收声了。
场中的雫刚刚利用锁链绊倒了鼬，还没来得及冲过去补刀，对方就“嘭”的变成了烟雾。他想在她身后突袭，被她敏锐地嗅到了，迅速回头交起手臂挡了他一脚，脚下却顺着力道不由自主往后滑出。为了防止这小子趁她后退的时候冲上来，雫抬手就甩出去好几个苦无。
就算她的准头一直都很差，扔的数量多了，总会有几个蒙对了方向。鼬靠着写轮眼把她好不容易有点准头的苦无避开，但也没法立刻冲上去了，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目光警惕地对峙起来。
雫抬起手臂，飞快地瞥了一眼侧边蹭破点皮的地方。她“嘿”了一声，再看向鼬时目光闪了闪，语气有了些凝重：“厉害了少年，我还真有可能打不赢你。”
鼬听出了话音。她觉得她的赢面还挺大的，这说明，她手里还有制胜的绝招吗？他从精神和实际上一起给出了重视，微微退后几步，与她拉大距离。
突然，鼬愣了愣。
退开几步后，他发现脚边不远处地面上戳着那个苦无样式有些奇怪，不是一般常见的瘦长菱形款式。那古里古怪的模样看着像是个缩小般的三叉戟。
……她什么时候换了一个苦无？
不，不只是一个。
鼬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身边散着的几个苦无全都换了样子。
这都要怪他因为太了解她。鼬下意识地觉得她扔来的东西没有伤害值，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这就导致他完全回想不起她什么时候换掉了苦无。
“对不起啦，少年，”前方的雫抬起手来笑了笑，“这场比赛我非赢不可!”说着，她双手快速结印，那居然是鼬从未见过的招式。
他年纪小没见过，但现场围观者甚多，有见识的忍者可不少。视力超好的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率先发出了惊呼声：“那是——”
比他们慢不了太多，叼着烟杆、眯着眼的三代目也看愣了：“……飞雷神？”
她什么时候掌握的？！
在现场哗然起来之前，雫已经完成了结印。虽说她不像水门，还做不到不结印就可以发动这招，但是以她的年纪和修为，能通过结印施展这招也是流批到不行。估计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结完印，留下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瞬间化作了肉眼可观的一道红色光影，人已不在原地。
鼬不敢马虎，脚下迅速迈出，想要远离那几个制式奇怪的苦无。
只听“嘭”的一声。
场中无事发生。
万众瞩目间，观众席上的卡卡西突然向后仰倒，重重的摔击声间还掺杂着他非常不愉快的闷哼声。坐他旁边的止水已经看呆了。
卡卡西勉强支起上半身，捂着发痛的后脑勺，跟突如其来把他扑倒的人大眼瞪小眼。
压在他身上的雫：“……？？？”
她还一手握拳，微微举起，原本是打算瞬身成功后出其不意砸鼬脑门的，但她现在看着被她压倒的卡卡西，一脸懵逼。
鼬：“……？”
他也懵了。
同样一脸迷茫，搞不清状况的还有作为裁判的并足雷同和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发出了致胜宣言的小姑娘，下一秒却跑到了观众席，还把无辜观众扑倒了。
如果有弹幕的话，这会儿加粗红色的问号应该已经把整个会场画面铺满了。
不过不管如何，雫已经出现在了场外的地面上，按照规则，她已经输了。并足握着拳犹犹豫豫地看向三代目所在的看台，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现在给出判决。
这时，雫回过神来，默然无语地伸手，从卡卡西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特制苦无，跟场中鼬脚下那几个一模一样。她与同样无言的卡卡西一阵对视，然后脸一黑，接着一拳捶在他胸口上：“你没事把我老爸的苦无揣身上干什么？！”
卡卡西：“……避邪。”
他这会儿也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稍作停顿后抬手掩面，语气绝望地作了补充，“我发现我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想拿老师给的东西来防止被蠢货纠缠上，谁知道蠢货自己总是搞不清落点坐标……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旁边止水一个没忍住，当众笑出声。
雫抓着卡卡西的衣领，气得哇哇大叫：“我特么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雫在跟鼬成为木叶人民口中口口相传的天才同一天里，也成为了人民群众的一大笑柄，话题度经年不退，代代相传。
慢了几拍，曾经近距离见识过四代目成名绝技的忍者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他们看看雫从卡卡西身上搜出来的那个飞雷神特制苦无，带着了然又不怀好意的笑容，向这边凑过来。
这群人因为曾经的工作关系跟雫接触的机会很多。她那时年纪小又加上天生性格，大家都没把她当上司家的大小姐供着，反而把她当成个一点就炸的小妹妹，在那段时间里养成了随身带糖果零食哄她逗她的好习惯，还受卡卡西影响，顺便养成了抓住机会就戏谑她的坏习惯。
坐在卡卡西身后的不知火玄间憋不住笑，伸手搭住雫的肩：“这么说来，小雫同志你想用飞雷神做杀手锏，却搞错了落点坐标？”
刚从卡卡西身上翻下来的雫立刻给了他一个怒气冲冲的白眼：“就你话多！”
“哈哈哈话说回来你这次表现的很好啊，”一个她阿爸曾经的下属嘻嘻哈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尤其是那一手空手后空翻。”
“还有单手后空翻和双手后空翻！”有人补充。
“噗！你以后干脆起个外号叫‘后空翻小王子’算了！”玄间补了一刀。
“哎呀什么小王子，明明是‘后空翻永动机’。”更重的一刀落下来。
雫：“……我跟你们这群王八蛋拼啦！！！”
观众席上顿时笑哄哄的乱作一团。
台下的获胜者慢慢收敛起战意，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立刻从吊炸天的天才下忍变成了邻家少年。倒是刚刚在台下打得挺嗨的另一位天才选手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凶猛，这会儿在观众台上快跟之前为自己加油鼓掌的观众朋友们打起来了。
“前辈，”鼬喊了一声，拉住了即将暴走的猫，在对方看过来的凶狠眼神里，他笑了笑，抬起左手，“和解之印。”
“……”
原本还在炸毛的猫瞬间被撸顺了毛，狠狠瞪了这群不靠谱的观众朋友们一眼，在他们各种稀奇古怪的“哦豁豁”和“哎呦呦”声里，鼓着不服气的包子脸乖乖跳回场中，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与鼬的手指轻轻一勾。
“干的不错嘛，少年。”雫撇嘴说着，“我就……姑且承认你领先我一步吧。”
“嗨以嗨以，”鼬笑道，“这次是我运气好。”
雫这才露出笑容：“哼！算你识相！”
裁判并足看看相视着笑起来的两位选手，上前举起靠近鼬那边的手：“胜者——宇智波鼬！”
雫立刻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响彻整个会场。
虽说红方可能是因为某种失误才输的，但黑方的表现也绝对精彩。不管在场的观众心里存着多少的偏见，他们都心甘情愿地为这场半决赛献上掌声。
不是头一次备受瞩目，但却是第一次当众赢得这么多掌声，鼬少年还做不到宠辱不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了头。视野中出现了握拳的手，鼬抬头，就看到雫目光笔直地看过来。
“加油啊，”她说，“你一个人参赛，一个人拼到这里，也一定会创造一个属于你一个人的奇迹。”
“你一定要赢！”
鼬望了她片刻，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我能走到决赛也不是完全的一个人。”说着，他抬手握拳，与雫轻轻一碰，“不过，是的，我一定会赢。”
决赛很快就开始了。
另一位进入决赛的路人甲少年在整场比赛中丝毫没有存在感。很正常，有了半决赛那一场，这会儿除了那个鼬跟雫，观众看谁都觉得没有存在感。
看着面前那个伤痕累累，但依然面带微笑的小对手，路人甲少年慌得一批。他在他那一代下忍里也是个颇为天赋的少年，一路过关斩将，拼死拼活地拿到了决赛资格，却被半决赛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下忍对决”吓破了胆，完全丧失跟当事人之一对打的勇气。而另一位已经下场的当事人还在观众台上高声大喊：“上啊鼬！打死他！”
……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路人甲少年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木叶一个普普通通家庭出身的普普通通下忍，知道自己既不可能靠手里剑满足强迫症观众，也不可能做单手后空翻永动连环，几乎是在裁判说出开始前就想举手喊弃权。
阻止他的居然是他的小对手。
“既然走到了这里，没有谁是完全靠运气，”他的小对手这样说着，微微鞠了一躬，笑容里居然有几分安慰的成分，“请全力以赴。”
路人甲少年顿时对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少爷改观了许多，带着就算输了也不丢人的心态，回了一躬后全力以赴地投入决赛中。
……然后就像这小子之前除了红毛以外的所有对手们，路人甲少年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可他输得心服口服，在与小对手结和解之印时还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厉害嘛。”
“谢谢，”他的小对手并没有做无用的谦虚，“前辈也很不赖。”
路人甲少年看着在全场振奋起来的掌声里，却没有兴奋过头，只是不再隐藏喜悦的小对手，顿时有了这家伙真了不起的感慨。真的，输给他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不服气。
在三代目宣布了结果后，雫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进场中送去拥抱的人：“干得漂亮！”
鼬不好意思把汗和灰蹭到她身上，只是轻轻反抱了抱她。雫不依不饶，非要把他拦腰抱起来转了个圈，又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满意地放过他。
止水慢雫一步，也跟了过去。不过他没上去送个拥抱，反而站在出口处的墙根边，笑眯眯地等雫勾肩搭背地把鼬带过来。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刀抬起来：“选一把吧。”
“什么意思？”雫歪歪头。
“奖励，”止水说，“本来打算作为你们双双进入决赛的奖励的，可惜某人不争气啊。”
雫摩拳擦掌：“我今天还没打够，你要不要来陪我继续练练？”
止水转头就说：“鼬，你先选吧。”
鼬：“……”
他把红蓝黑三色看了一遍，最后看向中间那把蓝色的，柄卷上还别了一朵小小的太阳花。他伸出手刚想说“我选这个”，就发现雫也在盯着那把看。可以理解，这个偏深又百搭的蓝的确人见人爱。不过止水不给他们两个开抢的机会，直接把蓝色的单独拿出来了：“这把不行，它是我的。”
“……”
行吧，谁出钱谁说了算。
鼬又转向另外两把。
他先看了眼黑色，想了想，却拿走了红色的：“那我选这个吧。”
雫便还算愉快地选择了黑色：“幸好幸好，我最讨厌红色了。”
“呦西，”止水说着，握着刀的手抬起来，语气轻松，眼中含笑地左右看看两位伙伴，“一场中忍考试不是结束，路途遥遥，你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呢。”
鼬也举起自己的刀：“是我们的未来。”
雫撇撇嘴，也照做了：“男人真是啰嗦啊。”
“……”
四舍五入算都算不上男人的两个少年无言地斜她一眼。
雫无奈，只好照顾一下“小男人们”的心情，说道：“走得更远吧！”
三个少年人相视一笑。
红蓝黑三色轻轻碰撞。
微微摇晃起来的小小太阳花，正如那些未知的美好将来。
——路途遥遥。
※※※※※※※※※※※※※※※※※※※※
注/1：“刀茎”就是刀把部分，“柄卷”就是刀把上的绑带，“铭切”则是刻在刀茎上用来标明锻造时间或者锻造者的记号。这些都是渣作者成为婶婶之后因为好奇去了解的_(:з」∠)_
注/2：“想要把雫培养成世界第一剑豪吗？”是《海贼王》的梗。
说好的7000+，结果超额成了近万啦_(:з」∠)_
我讨个收藏评论营养液应该不过分吧_(:з」∠)_
现在的想法跟最初确定大纲时有了很多不同，本来以为40章左右就能写完全文，却没想到越写越多，快30章居然上卷还没结束orz最近三次元比较清闲，我就尽量多更新一点，加快剧情吧。
别再要渣作者剧透啦，让渣作者自由发挥吧，留点悬念不是很好嘛，反正本文的走向保证是HE_(:з」∠)_喜欢[火影]前辈好蠢萌请大家收藏：(663d.com)[火影]前辈好蠢萌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
门口“叮铃叮铃”一阵响。
室内微微有了风。
上半身微倾，靠在柜台边陪小女儿玩耍的武器店老板闻声抬起头，笑着说出迎客必备台词：“欢迎光临——啊，是您呀。”
进门来的是个熟客，而且还是个有着微卷黑发，笑容亲切的少年人。但老板并没有因为他年轻就失了尊重，反而一视同仁地用着适当的敬语。
少年人正是刚刚回村交付了任务的止水。他笑着跟老板挥挥手，作为打招呼的回应，没急着看店内商品，而是抬脚朝柜台走去。
武器店里自然全都是闪着亮光的锋利武器，就连那个小姑娘坐着的玻璃柜台下，都是一字排开了做展示的短剑。但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眨着大眼睛，歪头去看止水。
“我听说您前阵子接到了能升级上忍的任务呢，”同时还是个忍者的老板很熟稔地与客人聊天，“现在如何？”
“还蛮轻松的，”说着这话，止水注意到小姑娘满是好奇的目光，便低头对她笑了笑，“已经过关啦。”
“哦！”老板仔细看着他，惊奇又敬佩，“恭喜恭喜，这个年纪就成为上忍可是很了不起的。”
止水倒是很谦虚：“哪里，比起当年的旗木前辈，我还差得远呢。”
绑着两个小包子发髻的小姑娘还不明白这个年龄成为上忍意味着什么，但她对眼前这个小哥哥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居然笑起来，露出嘴里白白嫩嫩的乳牙。这可把止水稀罕坏了，伸手戳了戳小姑娘脑袋上的小包子，说道：“你真可爱啊。”
老板也笑：“刚刚我逗她半天了，也没见她笑一笑。倒是您一来，她就笑了。”
“看来我跟小孩子很有缘啊。”止水笑着，抬起手，把什么东西别到了小姑娘挽成小包子的头发上，“好啦，很衬你。”
那居然是一朵小小的太阳花，花瓣稍显萎靡，但阳光般的金黄依然很鲜艳。小姑娘伸手摸了摸，眼睛却看向止水手里剩了的那一朵。止水把手伸到背后去，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无奈地苦笑：“不行，这朵可不能给你。我也很喜欢这花呢。”
他见老板看过来，便解释道：“刚刚路过山中家的花店。花店的女儿给的。”
花店的女儿比武器店的女儿还要小一些，因为性格活泼，有点自来熟，见谁都笑，看起来跟武器店的女儿差不多大。
止水要去武器店必然要从花店门口经过。
花店女儿正在帮母亲挑拣花束。不过说是帮忙，她才刚刚四岁，哪里能分清什么花是什么花，不捣乱已经很好了。显然她的小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花上，当止水从店门口走过时，她瞪着大眼睛，口齿伶俐地喊：“大哥哥！”
止水便停下来朝她笑了笑。但她还不满足，摆着手要止水过去。止水照做了，还体贴地蹲下来，尽量离她近一些。
金发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把手里的两朵太阳花递了出去：“送给你。”
“送给我？”止水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店里坐着的老板娘，对方也认得他这个常来这条街的熟客，朝他笑着点点头，并不阻止，于是止水便接过了花，还顺口问了句，“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你长得真好看呀。”花店女儿非常诚实也非常直白。
止水在短暂的一愣后，笑容变得格外的温柔。他轻轻捏了捏花店女儿的脸颊：“谢谢你呀，也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
他明明没在花店买东西，临走前还带走了花，花店女儿仍然学着母亲的腔调大喊了一声“谢谢惠顾！”惹得母亲在店里哈哈大笑。等止水都拿着花走出好几步远了，还能听到她随着母亲一起笑起来时的童音。
这是条非常可爱的街。
也有着非常可爱的人。
所以他时常不能理解。
明明宇智波驻地外的其他居民大多跟他的族人一样和善又可爱，可是他的族人们还是莫名地怀起了敌意。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止水目前还没搞明白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敌意，但他正在试图找到缘由，也非常乐意去找寻消除误会的办法。
武器店老板摸着小女儿的脑袋，也随着止水赞美了几句“很好看哦”，惹得小姑娘笑个没完。老板这才问起了止水：“今天想买点什么？补充一下苦无和手里剑吗？”
“嗯嗯，还是照以前的来，”止水点点头，却又说，“不过我还想再看看别的，顺便买点什么送人。”
“送人？”
“嘛，最近不是在考试吗？”
老板很快反应过来：“哦，您说中忍考试啊。是呢是呢，今天还是考试的最后一天。”
“话说起来，中忍考试的时候，您的生意应该很不错啊。”止水熟练地跟老板聊了起来。
“哈哈，的确是呢，”老板也不掩饰，“那群小孩们一个比一个激动，几天前还没开始考试，不过刚刚报了个名，就排着队来我这儿订武器、换武器了。”
年轻人就是容易自信过头。他们无比确定自己可以站到最后一关，可以来到包括火影大人在内的无数观众面前展现自己，所以选定的武器一个比一个夸张。他们还是年轻，没经验啊，并不明白真正强大的不是武器，而应该是使用武器的人自己。
想到这儿，老板去看此时店里唯一的顾客。止水这会儿正一边与老板闲聊，一边在店里随意地转了起来。
九尾事件后，在外围区域重新建起了驻地的宇智波，最近跟木叶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他们族内本就有自己人开的各种商铺，完全自给自足还算不上，但近些年来他们与驻地外居民的交流活动骤减，俨然一副想要形成“村中村”的姿态。
谁也搞不清原本就很高冷、现在越发高冷的宇智波是个什么打算，其他木叶居民对他们也越来越敬而远之。
但老板眼前这位出自宇智波的少年非常特别。他不像他的大部分族人那样话少又高冷，相反，他待人亲切又温柔，看起来很是靠谱。每当他笑着推开门走进店里时，老板总能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尚且年少的四代目。
是的，虽然宇智波止水与四代目的长相、性格和出身都截然不同，带给人的靠谱与安全感却十分的相似。
明明这个少年跟今年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们年纪差不多大，但比他们不知成熟了多少倍，甚至现在都是上忍了。
忍者世界里，有时年龄也不代表一切嘛。
心里默默想着，老板随口为止水介绍着店里新到的武器，期间还问了一句：“平时常见您带着两位朋友来。今天他们没来，是去参加考试了？”
“对啊，他们两个都进入了在今天进行的最后正式赛。虽然他们不能都成功获胜，但至少以后还有机会走得更远。”止水回头笑了笑，“我想着无论输赢，都该鼓励一下。”
说着，他走过一排奇形怪状的武器展览柜，最后在店里最大的一块展示墙前停了下来。受什么东西吸引，止水抬头看着这面展示墙。
墙上挂的武器不少，最中间的是三把刀，自上而下微微倾斜，两两平行着搁在架子上。
这三把刀比太刀短又比短刀长，大概有五十多公分，无论造型还是长短都一模一样，还有着同样的深灰色刀鞘，只有刀柄柄卷的颜色不同，按着上红下黑中间蓝的顺序排列。
止水指着刀，问老板：“这是……”
“啊，这是前几天送来的，是胁差。”老板觉得这三把刀并不是什么奇珍，也没夸大其词地介绍着，“是最近开始投入使用的流水线新产品，并不是纯手工锻造的。价格不高，质量也行，我就留了三把。”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送来的时候没有铭切，只是在刀茎上按红蓝黑的顺序刻了一二三，也没有柄卷*(注)。这是我后来缠上去的。”
“这样啊……”止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我觉得很不错嘛。”
看着止水专注的目光，老板却有点方，赶紧重复了一下重点：“但是这三把刀只是流水线上的量产货啊。”
先不论他想要送的另外两个少年人是个什么情况。虽说真正强大的不是武器，而应该是使用武器的人自己，但是这个少年的未来绝对不可估量。老板着实不想未来的某天，在某个绝世大战现场，敌人们个个拿着终极兵器，面露狰狞，然后长大后的少年面带微笑地提着把其貌不扬的量产刀就上去了。
……太掉价了！
……就算是自己武器店的刀也不行！
但止水真心觉得这三把刀不错。他取下中间那把蓝色柄卷的刀，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拔刀出鞘，在光下看看刃口，感觉重量长度都很合适，于是扭头满意地跟老板说：“就这三把刀吧。”
老板还试图挣扎一下：“我这儿还有更好的刀……”
“没事没事，就它们了。”止水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觉得它们跟我有缘。”
拗不过止水，老板顶着未来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收了钱。
止水付完钱，跟老板讨了根结实的绳子，婉拒了老板想要白送他的刀装，用绳子把三把刀绑在一起，将剩下的那朵太阳花别在了蓝色的柄卷间。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止水跟她以及老板挥手道了别，在老板颤颤巍巍的目光注视下提着三把刀，很是愉悦地走了出去。
想着现在应该快到决赛时间了，止水脚尖慢悠悠地转了个圈，直接往考试会场走去。
等他来到现场时，比赛才进入到半决赛。此时观众席下的会场已经伤痕累累，各种苦无手里剑乱飞不说，地板都被跺烂好几块。
止水大体扫了一圈，木叶的管理层们大多坐在北边高高的楼上，有若隐若现的白烟不断飘出来，看来三代目他老人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而其他观众们大致按照出身选择了位置，日向家的坐在看台西面，宇智波家的坐在看台东面。在东西两面之间的南面看台上能坐的位置最多，没那么严格门第之见的就坐在这儿。
于是跟好友一起坐在中间的宇智波泉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但无论是东面，还是中间，都没人阻止，她便心安理得的抓着夕颜的胳膊，继续腰杆笔直地坐在那儿。
止水沿着东面与中间相交处的台阶走下来，在经过泉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泉不停的嘀咕声：“打他，打他，打他……啊啊啊快躲快躲！加油啊小雫姐！打爆他！”
显然她是在无头无脑地给雫加油。要不是夕颜死命地按住她，还不断提醒“你们族长就在过道另一边”，泉说不定都能跳起来摇旗助威。止水为鼬感到万分同情。
坐在前排观战的富岳回头看来一眼，没等止水恭敬地做出回应，他便一点头，又转回去看自家儿子了。
止水见中间席位上还有空位，转身就往那边走。他敏锐地感觉到，被他背到后面去的东面席位上，有几道目光如炬般看过来。他假装没发现，淡定地坐下：“好久不见，卡卡西前辈。”
被他打招呼的卡卡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他一眼：“哦，是止水啊，你也好久不见。”
“怎么样了？”止水问道。
“自己看吧。”卡卡西说。
止水便往观众台下看。
还没进入决赛呢，他那一黑一红两位友人便已经战作一团。
两个人里只有一个有希望进入决赛，也只有一个有希望拿下第一。为此，止水只能啧啧几声，也分不清究竟是在为谁感到可惜。他这还只是感到可惜，把比赛从头看到尾的在场观众们心里，已经是极度不爽与极度兴奋的冰火两重天了。
能相信吗？
台下比赛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少年，一个是来自涡之国的遗族少女，各自拥有着让整个忍者世界都垂涎三尺的血统优势。但到目前为止的比赛中，观众们居然没看到半个正经的幻术或封印术。
他们两个仿佛是在比赛前就商量好了，最多是带着大家熟悉了一下写轮眼的基础动作捕捉技巧，并见识了漩涡族几乎人人都会的大金刚锁链。多数时间里，他们两个只有互相投掷和拳脚往来。以至于偶尔看到个火遁，都能引来观众朋友们激动的掌声。
说他们两个年纪小，还不会幻术和封印术，大家是不信的。这两人从正式比赛开始第一轮起，就以绝对的优势，轻轻松松过关斩将，一路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跟他们同龄甚至年长的对手，居然都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这要说他们还是单纯的下忍，观众们肯信，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其他参赛选手可就要集体竖中指了。
有必要打得这么保守吗？！
观众们在内心深处疯狂呐喊。
复杂点，复杂点，打架的方式复杂点。大家都是木叶忍者，谁不知道写轮眼能做红外线探测仪啊！谁不知道大金刚锁链能让人当蜘蛛侠啊！
能不能请你们结束这种大家都会一点、都了解一点的基础操作，来点更深一层次的、别人只能看热闹却做不到的高难度操作啊！
大家想看的是血继界限大战啊！
可是，可是……
可是这俩小孩一来一往，打得也太精彩了吧？！
看看那花式苦无手里剑投掷手法，虽然总能被那个红毛小姑娘躲掉，但当它们戳到地面上或是墙面上的时候，不是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就是圈出个堪称完美的圆……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真是治疗强迫症的福音啊！
再看看那蹦来蹦去不知道累的红毛小姑娘，听说她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姬的弟子，果然肉搏技巧十分高超，配合着漩涡族的金刚封印，多次差一点就靠背后出黑拳K.O.掉宇智波家的小子了。虽说身为忍者，或多或少都要比杂技演员灵活，但这小姑娘灵活得有些不像话，瞧瞧那漂亮的双手后空翻、单手后空翻、空手后空翻，每次翻完观众们都想不顾场合气氛地鼓掌喊：“安可安可再来一个！”
话说节目效果这么好，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三代目请来进行娱乐商演的演员吗？！
一群慕名而来却没能如愿一睹“封印术大战写轮眼”的忍者们，既对此可惜遗憾到想要去挠墙，又觉得这俩下忍靠基础操作就能打出堪比上忍对决效果的场面真特么过瘾_(:з」∠)_
止水默默围观了片刻，转头问身边的前辈：“不让雫当众使用封印术，是前辈的主意吧？”
被他现场咨询的卡卡西十分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拿《亲热天堂》当扇子扇风：“嘛，不让那小子当众秀幻术，估计也是你们伟大的族长安排的。”
“……”
行吧，为了不让我方精英下一代被有心人士看穿，你们也是煞费苦心啊。
卡卡西却被止水吸引了注意力：“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要把雫培养成世界第一剑豪*吗？”
止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去看放在腿边的三把刀，不太理解卡卡西的话：“此话怎讲？”
卡卡西：“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话。”
止水：“……”
这个在侵权边缘大鹏展翅的吐槽终了，卡卡西终于问到些意味深长的话了：“你回来的路上，应该顺路去过了……如何？”
“啊，”止水知道他消音的部分是“大名府”，视线放到场上，声音却压低了说道，“我去……问过了，的确是那边走漏了风声。出钱买凶的人交代说，他刚吩咐心腹去不干净的地方发布消息，立刻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立刻？”卡卡西抓住重点。
“是的，”止水点点头，“没人认识那家伙，也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查不到线索。买凶的人说他戴着面具，自称手头很紧，急用钱。”
真难想象，有那般诡谲身手的强者，居然也会缺钱？
卡卡西又问：“三代目怎么说？”
“就此打住。”止水说道，“暂存记录。”
意思就是先把那家伙列入黑名单，以后一有线索就拖出来细究。卡卡西知道，就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卡卡西又问了一句：“那个出钱的家伙呢？”
这次止水笑了笑，没说话。
看不出表情变化的卡卡西细不可查地一点头：“那就暂存记录吧。”
止水依然笑着，并没有继续给这事儿做出回应，而是十分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前辈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而卡卡西也自然地接上话，仿佛他们两个刚刚一直都在聊雫跟鼬的话题：“我自然是要站在我们家蠢货这边的。”
止水笑道：“欸，那我就只好站我们家鼬了。”
台下响起一阵短促的鞋底硬杠地面的摩擦声，坐在止水不远处观战的泉终于没忍住，“啊！”的大叫出声。夕颜赶紧捂住她的嘴，还做贼心虚地偷瞄东面看台，发现他们宇智波的大家长并没有关注她们，但大家长身后那个长得跟泉很像的中年人皱着眉看过来，神情有些不满。
夕颜在泉耳边小声说：“你父亲！”
泉肩头一跳，不用夕颜帮忙捂嘴了，她自动收声了。
场中的雫刚刚利用锁链绊倒了鼬，还没来得及冲过去补刀，对方就“嘭”的变成了烟雾。他想在她身后突袭，被她敏锐地嗅到了，迅速回头交起手臂挡了他一脚，脚下却顺着力道不由自主往后滑出。为了防止这小子趁她后退的时候冲上来，雫抬手就甩出去好几个苦无。
就算她的准头一直都很差，扔的数量多了，总会有几个蒙对了方向。鼬靠着写轮眼把她好不容易有点准头的苦无避开，但也没法立刻冲上去了，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目光警惕地对峙起来。
雫抬起手臂，飞快地瞥了一眼侧边蹭破点皮的地方。她“嘿”了一声，再看向鼬时目光闪了闪，语气有了些凝重：“厉害了少年，我还真有可能打不赢你。”
鼬听出了话音。她觉得她的赢面还挺大的，这说明，她手里还有制胜的绝招吗？他从精神和实际上一起给出了重视，微微退后几步，与她拉大距离。
突然，鼬愣了愣。
退开几步后，他发现脚边不远处地面上戳着那个苦无样式有些奇怪，不是一般常见的瘦长菱形款式。那古里古怪的模样看着像是个缩小般的三叉戟。
……她什么时候换了一个苦无？
不，不只是一个。
鼬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身边散着的几个苦无全都换了样子。
这都要怪他因为太了解她。鼬下意识地觉得她扔来的东西没有伤害值，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这就导致他完全回想不起她什么时候换掉了苦无。
“对不起啦，少年，”前方的雫抬起手来笑了笑，“这场比赛我非赢不可!”说着，她双手快速结印，那居然是鼬从未见过的招式。
他年纪小没见过，但现场围观者甚多，有见识的忍者可不少。视力超好的日向日足和宇智波富岳率先发出了惊呼声：“那是——”
比他们慢不了太多，叼着烟杆、眯着眼的三代目也看愣了：“……飞雷神？”
她什么时候掌握的？！
在现场哗然起来之前，雫已经完成了结印。虽说她不像水门，还做不到不结印就可以发动这招，但是以她的年纪和修为，能通过结印施展这招也是流批到不行。估计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结完印，留下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瞬间化作了肉眼可观的一道红色光影，人已不在原地。
鼬不敢马虎，脚下迅速迈出，想要远离那几个制式奇怪的苦无。
只听“嘭”的一声。
场中无事发生。
万众瞩目间，观众席上的卡卡西突然向后仰倒，重重的摔击声间还掺杂着他非常不愉快的闷哼声。坐他旁边的止水已经看呆了。
卡卡西勉强支起上半身，捂着发痛的后脑勺，跟突如其来把他扑倒的人大眼瞪小眼。
压在他身上的雫：“……？？？”
她还一手握拳，微微举起，原本是打算瞬身成功后出其不意砸鼬脑门的，但她现在看着被她压倒的卡卡西，一脸懵逼。
鼬：“……？”
他也懵了。
同样一脸迷茫，搞不清状况的还有作为裁判的并足雷同和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发出了致胜宣言的小姑娘，下一秒却跑到了观众席，还把无辜观众扑倒了。
如果有弹幕的话，这会儿加粗红色的问号应该已经把整个会场画面铺满了。
不过不管如何，雫已经出现在了场外的地面上，按照规则，她已经输了。并足握着拳犹犹豫豫地看向三代目所在的看台，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现在给出判决。
这时，雫回过神来，默然无语地伸手，从卡卡西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特制苦无，跟场中鼬脚下那几个一模一样。她与同样无言的卡卡西一阵对视，然后脸一黑，接着一拳捶在他胸口上：“你没事把我老爸的苦无揣身上干什么？！”
卡卡西：“……避邪。”
他这会儿也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稍作停顿后抬手掩面，语气绝望地作了补充，“我发现我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想拿老师给的东西来防止被蠢货纠缠上，谁知道蠢货自己总是搞不清落点坐标……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旁边止水一个没忍住，当众笑出声。
雫抓着卡卡西的衣领，气得哇哇大叫：“我特么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雫在跟鼬成为木叶人民口中口口相传的天才同一天里，也成为了人民群众的一大笑柄，话题度经年不退，代代相传。
慢了几拍，曾经近距离见识过四代目成名绝技的忍者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他们看看雫从卡卡西身上搜出来的那个飞雷神特制苦无，带着了然又不怀好意的笑容，向这边凑过来。
这群人因为曾经的工作关系跟雫接触的机会很多。她那时年纪小又加上天生性格，大家都没把她当上司家的大小姐供着，反而把她当成个一点就炸的小妹妹，在那段时间里养成了随身带糖果零食哄她逗她的好习惯，还受卡卡西影响，顺便养成了抓住机会就戏谑她的坏习惯。
坐在卡卡西身后的不知火玄间憋不住笑，伸手搭住雫的肩：“这么说来，小雫同志你想用飞雷神做杀手锏，却搞错了落点坐标？”
刚从卡卡西身上翻下来的雫立刻给了他一个怒气冲冲的白眼：“就你话多！”
“哈哈哈话说回来你这次表现的很好啊，”一个她阿爸曾经的下属嘻嘻哈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尤其是那一手空手后空翻。”
“还有单手后空翻和双手后空翻！”有人补充。
“噗！你以后干脆起个外号叫‘后空翻小王子’算了！”玄间补了一刀。
“哎呀什么小王子，明明是‘后空翻永动机’。”更重的一刀落下来。
雫：“……我跟你们这群王八蛋拼啦！！！”
观众席上顿时笑哄哄的乱作一团。
台下的获胜者慢慢收敛起战意，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立刻从吊炸天的天才下忍变成了邻家少年。倒是刚刚在台下打得挺嗨的另一位天才选手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凶猛，这会儿在观众台上快跟之前为自己加油鼓掌的观众朋友们打起来了。
“前辈，”鼬喊了一声，拉住了即将暴走的猫，在对方看过来的凶狠眼神里，他笑了笑，抬起左手，“和解之印。”
“……”
原本还在炸毛的猫瞬间被撸顺了毛，狠狠瞪了这群不靠谱的观众朋友们一眼，在他们各种稀奇古怪的“哦豁豁”和“哎呦呦”声里，鼓着不服气的包子脸乖乖跳回场中，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与鼬的手指轻轻一勾。
“干的不错嘛，少年。”雫撇嘴说着，“我就……姑且承认你领先我一步吧。”
“嗨以嗨以，”鼬笑道，“这次是我运气好。”
雫这才露出笑容：“哼！算你识相！”
裁判并足看看相视着笑起来的两位选手，上前举起靠近鼬那边的手：“胜者——宇智波鼬！”
雫立刻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响彻整个会场。
虽说红方可能是因为某种失误才输的，但黑方的表现也绝对精彩。不管在场的观众心里存着多少的偏见，他们都心甘情愿地为这场半决赛献上掌声。
不是头一次备受瞩目，但却是第一次当众赢得这么多掌声，鼬少年还做不到宠辱不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了头。视野中出现了握拳的手，鼬抬头，就看到雫目光笔直地看过来。
“加油啊，”她说，“你一个人参赛，一个人拼到这里，也一定会创造一个属于你一个人的奇迹。”
“你一定要赢！”
鼬望了她片刻，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我能走到决赛也不是完全的一个人。”说着，他抬手握拳，与雫轻轻一碰，“不过，是的，我一定会赢。”
决赛很快就开始了。
另一位进入决赛的路人甲少年在整场比赛中丝毫没有存在感。很正常，有了半决赛那一场，这会儿除了那个鼬跟雫，观众看谁都觉得没有存在感。
看着面前那个伤痕累累，但依然面带微笑的小对手，路人甲少年慌得一批。他在他那一代下忍里也是个颇为天赋的少年，一路过关斩将，拼死拼活地拿到了决赛资格，却被半决赛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下忍对决”吓破了胆，完全丧失跟当事人之一对打的勇气。而另一位已经下场的当事人还在观众台上高声大喊：“上啊鼬！打死他！”
……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路人甲少年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木叶一个普普通通家庭出身的普普通通下忍，知道自己既不可能靠手里剑满足强迫症观众，也不可能做单手后空翻永动连环，几乎是在裁判说出开始前就想举手喊弃权。
阻止他的居然是他的小对手。
“既然走到了这里，没有谁是完全靠运气，”他的小对手这样说着，微微鞠了一躬，笑容里居然有几分安慰的成分，“请全力以赴。”
路人甲少年顿时对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少爷改观了许多，带着就算输了也不丢人的心态，回了一躬后全力以赴地投入决赛中。
……然后就像这小子之前除了红毛以外的所有对手们，路人甲少年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可他输得心服口服，在与小对手结和解之印时还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厉害嘛。”
“谢谢，”他的小对手并没有做无用的谦虚，“前辈也很不赖。”
路人甲少年看着在全场振奋起来的掌声里，却没有兴奋过头，只是不再隐藏喜悦的小对手，顿时有了这家伙真了不起的感慨。真的，输给他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不服气。
在三代目宣布了结果后，雫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进场中送去拥抱的人：“干得漂亮！”
鼬不好意思把汗和灰蹭到她身上，只是轻轻反抱了抱她。雫不依不饶，非要把他拦腰抱起来转了个圈，又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满意地放过他。
止水慢雫一步，也跟了过去。不过他没上去送个拥抱，反而站在出口处的墙根边，笑眯眯地等雫勾肩搭背地把鼬带过来。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刀抬起来：“选一把吧。”
“什么意思？”雫歪歪头。
“奖励，”止水说，“本来打算作为你们双双进入决赛的奖励的，可惜某人不争气啊。”
雫摩拳擦掌：“我今天还没打够，你要不要来陪我继续练练？”
止水转头就说：“鼬，你先选吧。”
鼬：“……”
他把红蓝黑三色看了一遍，最后看向中间那把蓝色的，柄卷上还别了一朵小小的太阳花。他伸出手刚想说“我选这个”，就发现雫也在盯着那把看。可以理解，这个偏深又百搭的蓝的确人见人爱。不过止水不给他们两个开抢的机会，直接把蓝色的单独拿出来了：“这把不行，它是我的。”
“……”
行吧，谁出钱谁说了算。
鼬又转向另外两把。
他先看了眼黑色，想了想，却拿走了红色的：“那我选这个吧。”
雫便还算愉快地选择了黑色：“幸好幸好，我最讨厌红色了。”
“呦西，”止水说着，握着刀的手抬起来，语气轻松，眼中含笑地左右看看两位伙伴，“一场中忍考试不是结束，路途遥遥，你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呢。”
鼬也举起自己的刀：“是我们的未来。”
雫撇撇嘴，也照做了：“男人真是啰嗦啊。”
“……”
四舍五入算都算不上男人的两个少年无言地斜她一眼。
雫无奈，只好照顾一下“小男人们”的心情，说道：“走得更远吧！”
三个少年人相视一笑。
红蓝黑三色轻轻碰撞。
微微摇晃起来的小小太阳花，正如那些未知的美好将来。
——路途遥遥。
※※※※※※※※※※※※※※※※※※※※
注/1：“刀茎”就是刀把部分，“柄卷”就是刀把上的绑带，“铭切”则是刻在刀茎上用来标明锻造时间或者锻造者的记号。这些都是渣作者成为婶婶之后因为好奇去了解的_(:з」∠)_
注/2：“想要把雫培养成世界第一剑豪吗？”是《海贼王》的梗。
说好的7000+，结果超额成了近万啦_(:з」∠)_
我讨个收藏评论营养液应该不过分吧_(:з」∠)_
现在的想法跟最初确定大纲时有了很多不同，本来以为40章左右就能写完全文，却没想到越写越多，快30章居然上卷还没结束orz最近三次元比较清闲，我就尽量多更新一点，加快剧情吧。
别再要渣作者剧透啦，让渣作者自由发挥吧，留点悬念不是很好嘛，反正本文的走向保证是HE_(:з」∠)_喜欢[火影]前辈好蠢萌请大家收藏：(663d.com)[火影]前辈好蠢萌六六闪读更新速度最快。到六六闪读（www.663d.com）
看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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